他身后的墨风隔着栅栏,抬脚将人给踹了回去,再抬头时,傅砚辞已经往门外走去。

监牢逼仄,室内昏暗,窗户铁栅栏抬头三尺高。

光都是斜着射入,打在人头顶,然后缓缓移动到远处。

傅砚辞孤身往门外走,长长的甬道安静了下来。

他耳边却响着不同人的话语。

——“傅砚辞,你对得起恩师的尊尊教诲吗?”

——“傅砚辞,辜大人是冤枉的……”

——“不是祖父不想帮,是鞭长莫及啊,在皇权面前,真龙天子脚下,所谓的侯爷也只是个猴儿,也只能是个猴……”

——“人生在世,寻什么样的道,走什么样的路。

康庄大道人人能走,却注定平庸,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却注定登高而孤独……

死并不可怕,活着才是难。承安啊,为师自私一把,这次选了轻巧的,以死明志求个青史留名……

活着的这条路艰难万分,为师便留给了你……”

傅砚辞脚步坚定,缓缓迈上台阶,走出了监牢,身后的铁门咯吱一声关闭。

骤然从暗处见了烈日,他抬手遮了下眼,提步走向马车。

墨风此时已经站在了马车外,将怀里的内伤药递给了墨雨。

墨雨毫不客气仰头就灌。

“大人。”墨风行礼。

傅砚辞脚步一顿,“办好了?”

墨风点头,“信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送过去了……”他又将对方的话转述了一遍,傅砚辞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