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到嘴边,也转头看向外面——

“大公子……那个骠骑将军?”

梅久点头,“正是。”

二爷冷哼了一声,本想嘲讽几句,可想到傅砚辞如今圣眷正隆,他不过是赌坊的一条狗,岂能与朝廷的鹰犬相提并论?

祸从口出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姑娘这是要搬出忠勇侯府的面子来平账?”

梅久笑了,“忠勇侯府搬出来只为了区区百两银子?”

“那你的意思?”

“自是我自己平。”

梅久手指划过账册,“这个银钱算得不对啊。”

不论几分利,都不至于五十两一下翻到二百两。

二爷顺着梅久食指点的那个位置,点了点头,“没错,你哥为人担保,周树生的帐也算在了他的头上。”

“周树生?”梅久隐约觉得这名字有些熟,脑子一转,眼前顿时浮现一个人——

当初跟到侯府,险些给沈璟下跪说娘子难产的那个!

“不是说娘子难产么?”梅久忍不住问哥哥。

沈璟脸色苍白,闭眼无奈道:“后来说是孩子早产,需要药钱救命……”

谁曾想,是个常年混迹赌场,谎话张口就来的人。

沈璟因为妹妹的缘故,自是将心比心,被拉住架不住哭泣哀求,便在担保书上签了字……

二爷冷笑一声,“周树生父母俱亡,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来的婆娘?婆娘都没有,又上哪里搞的早产的儿?”

沈璟:……

梅久问她哥,“这人你在哪里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