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披风以及他下蹲平视的尊重,梅久思忖片刻,十分认真地给予了回答。

“回二公子的话,什么良禽择不择木的,奴婢就是个目光短浅见识浅薄的丫鬟,一来怕死,二来……胆小。”

不是不选你,选你去阎王爷那报道的概率实在太高。

她说的是实话,高风险的事,要格外谨慎,她胆小,因此保守选了三公子。

谁曾想,她话音落地,傅伯明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闷声大笑了起来。

将梅久笑得一脸懵逼,她认真回答问题如此好笑?

“胆小……”

傅伯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一抖一抖。

胆敢去爬他大哥的床,胆敢当众掌掴花嬷嬷。

被制服之后,又敢一二三伶牙俐齿辩驳。

便是如今,跟自己对视也不落下风。

偏偏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说自己胆小。

“有意思。”傅伯明笑过之后,脸色微变,侧头握拳接连咳嗽了数声。

他缓缓站起了来,呼了一口气,平复下来道:“这世上许多事,眼见未必是真,坐轮椅的,也未必是瘸子。”

梅久受教点头,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反差萌了。

心里只觉得这二公子喜怒不定,有些高深莫测。

偏偏傅伯明此时又问了一句,“她还欠了你四个耳光呢。”

想来,他不但看到自己回了花嬷嬷耳光,后来挨打的四个嘴巴他也看到了。

“多谢二公子提醒。”梅久郑重道,“来日方长。”

她刚才并没撒谎,怕死所以惜命,惜命才活得久,而活得久了,什么仇都来得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