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人的滋味,本就不好过,又随着天气的炎热,随之拉长,每一时每一刻,都分外难捱。
不知何时,里面没了声响,大太监春玉迎了上来,“秦王,陛下有请——”
南宫济民嗯了一声,将手中汗湿的奏折不动声色地抚平,随即抬步进了殿。
餍足的南宫煦正被人服侍更衣,颈侧还有扣子没等扣好,听到秦王来了,抬脚往外走。
没了络腮胡子的他,笑起来跟南宫济民很像。
只是父子都不常笑。
“什么着急的折子,追朕追到这了?”
宫人此时有条不紊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一进门虽说没见到什么香艳的场景,可闷热的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旖旎气味,甜得发腻。
南宫济民眉梢不动,将厚厚的奏折递上,这才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满头的汗。
见他如此,南宫煦倒是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了一声,打开了奏折,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拿起御笔通通批复了准。
合上交给他时,没忍住道:“大热天的,以后这等事你做主便是!”
许多事情,他不如南宫济民决断。
当然,太子南宫延煜更是拍马也追不上。
若是太子在这,听到他如此说,喜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可南宫济民面上不带丝毫喜色与自得,“父皇,此一时彼一时。”
临淄王府的事,他可以随意决断,可如今今非昔比了,一封奏折一个决断,干系着江山社稷,黎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