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服睡着压出了褶皱,发簪也有些松散地插在浓密又乌黑的秀发上,瓷白的脸颊,以及脸颊上的红痕,似御书房挂着的海棠春睡图。

别说是男人,便是女人看了也赏心悦目。

临淄王怜爱地捏了捏她的手,“朕已经下旨,赏你父亲一个伯爵当当……”

春桃原本笑着的脸,顿时如春寒挂霜,冰冻住了。

她吃惊抬头,“陛下?”

“朕知你不喜欢他们,只是他们毕竟是你的母家,你膝下无子嗣傍身,如今身份尊贵,你的母家也不能太寒碜了。朕已经下了旨意,爱妃不必如此感动……”

春桃的错愕,在南宫煦眼里变成了受宠若惊。

他拍了拍春桃的手,又说了些话,眼看着到了时辰,就离开了。

什么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春桃直到南宫煦走了,才忍不住将盘子里的糕点拿在手中,碾碎成渣。

她终于明白李忠心为何第一次见面说了那句话了。

她大声唤了句,“李忠心。”

外殿的人顿时小碎步赶至她面前,“娘娘有何吩咐?”

“宫外可有什么消息?本宫是指我的母家,赵家。”

李忠心面色平静道:“陛下登基,赵家喜不自胜,赵伯爷……如今是赵伯爷了,他新纳的妾室怀了喜,老夫人也到处在说娘娘有福气!”

他说着,微微抬头看向宸妃娘娘,本以为会看到笑容,谁曾想看得他心里一突!

为何这娘娘的神情,如此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