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冲锋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往往有去无回。”

“你逃了?”梅久狐疑地看着傅砚辞,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

“我当时只想立军功,所以冲在了最前面,是当时的伍长拉了我一下,可他前胸重中枪,将我压在了身下,我当时撞了头,晕了过去。”

“后来是被人给挖出来的。”

“每一个士兵遇到敌人的时候,都不会说自己怕,可不代表他们心里真的不怕,他们也是人也有妻儿老小,也想打胜仗回去。”

“可往往,牵挂越多的人,死得越快。”

梅久拄着下巴听着傅砚辞说话,眼皮子有些发沉,迷迷糊糊又想睡,墨风突然道了一句好了。

原来是桶里的蘑菇汤烧开了。

他拿了下来,又冲洗下了茶盏当碗,倒了一碗递给了傅砚辞。

傅砚辞没接,朝着梅久方向微扬了下巴。

墨风明白,立刻将鸡汤恭敬送到了梅久的面前。

梅久闻到了香气,抬手接过来。笑着道谢,刚要凑到嘴边,可蘑菇汤的味道钻入鼻腔,胃里翻涌的恶心,她侧头呕了一下。

将碗原封不动递了回来,“我不吃了,谢了。”

傅砚辞原本耷拉眼皮看着火光,此时却突然掀开眼皮郑重地看了梅久一眼。

然后他突然起身,朝着梅久方向走了过来。

方才他一直刻意与梅久保持着距离。

梅久没吭声,心里却隐然懂得,他似乎是要避嫌。

她也没往他跟前凑。

可此时他突然站起身过来,高大的身影走近时,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梅久莫名觉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