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背一双手忽然将她往后拽了一步。

她回头一看,是陈惠如。

“爹爹,是爹爹来了!”女孩兴奋地说道。

刚才一直稳重的男孩也出来了,眼泪顺着脸颊默默地流着。

春桃这才察觉,他哪里是不怕,只是从小被教导男孩要顶天立地,佯装不怕而已。

刚才还蹦跶叫嚣的人,此刻悉数被射杀,局面一边倒到,仿佛之前的厮杀都变成了笑话。

一双靴子落在地面,男人一袭黑衣,许是赶路急,披风上都是泥点子,靴子上也脏了。

可落地的脚步声是那般沉稳,如神邸一般救世。

春桃垂眸只看向靴子,奇怪得是,男人走路沉稳,并没有咚咚脚步声。

可他走了的这几步,咚咚咚的响声,一直在她耳边响起,就似那日初见,她从水里捞出来,如落汤鸡般狼狈,难得做一件问心无愧的好事,却凭空被人诬陷。

那一刻她觉得她完了,死定了。

谁知峰回路转,那人款款而来,为她作了证。

可能是在哪那个时候,她就记住了他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心跳的声音。

这次她本不打算活了,这糟糕透顶的人世间,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她无子女,今后也不会有子女,无牵无挂。

死,何尝不是解脱。

可此刻男人脚步声,将她惊醒,她突然察觉,她还没将赵家逼死,她不能死!

身上一暖,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蹲下身子将披风盖在了她身上。

春桃心底涌入暖流,竟一时觉得感激吗,没等她开口,已经有人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