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儿,别怪娘。”

外面的厮杀声小了起来,这等煎熬最是磨人,因为这意味着守护他们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倒下死光了。

手被温热的小手回握住,幼小却坚定的声音道:“娘,宸儿护着您,宸儿不怕。”

“好孩子。”

春桃嗤笑了一声,却突然钻了出来,将小男孩给塞了进去,又将惊愕得睁得眼睛老大的陈惠如给硬塞了进去。

桌案底下,藏两个人是足够的,藏一个大人两个小孩也是足够的。

她刚才故意没动,其实也是想看陈惠如如何取舍,是关键时候将她赶出去,还是将一对儿儿女硬塞进来。

赶她出去,春桃已经来不及也没地方藏了,若是一会儿贼寇进来,她心中恨极,说不定第一时间就将他们的位置给指出来。

将一双儿女硬塞……春桃故意没挪地方,让她选。

看看她是选择牺牲女儿还是儿子。

毕竟在皇族中,儿子才能保证后半生的前程。

没曾想,她却是出乎意料地将女儿给塞了进来。

自己选择跟儿子一起死。

春桃不由得想到了她娘,为人母者,手心手背都是肉。

进来的冬儿轻轻握住她的手,暖暖的,还对她笑了一下。

春桃心里就难过起来。

她不怕旁人对她坏,可就怕旁人对她好。

这一辈子活得太累了,她心想。

她也想她娘了。

她几乎没再考虑就冲了出来,在陈惠如震惊的眼神下,将人给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