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戏。

“恨漫漫天无际，阿呀王魁！闪赚人无靠无依。俺向那海神灵诉出从前誓，勾取那辜恩贼。”

戏台上唱得是《焚香记》，讲述官家女敫桂英因家变沦落青楼，与书生王魁相恋并资助其赴考。

王魁高中后负心入赘相府，桂英自缢后魂追千里刺死负心郎，最终受海神点化重生的故事。

“他日若登黄金榜，不负今朝药羹香……”

傅砚辞垂眸饮茶，不多会儿将茶盏咣当一下搁在桌案上，起身离开了。

萧彻眯着眼睛，手指拍打在膝盖上，摇头晃脑地听戏，直至傅砚辞人影消失。

“主子……”来人将桌子收拾好，又端上来新鲜的水果，“这萧将军……”

萧彻哂笑一声，睁开眼看向戏台，“这世上，其实没有心的人活得会痛快一些。”

“男人啊，有时候太过深情，未必是好事。”

“属下不懂。”

“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懂那么多作甚。”

“属下不明白傅将军为何闷闷不乐……”

萧彻坐起了身子，把玩酒盏，“粮开始筹了么？”

“已经开始了。”

“这人啊，心中装着的东西太重，担子太重了，就不容易开心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娇笑声，“爷~当心点脚下~爷~不要嘛，你真坏~”

屋里两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女人么，不过是解个闷子。”男人低声道。

萧彻不置可否，不多会儿，叹了口气，“女人和女人，不一样。”

“难不成江山百姓女人还像扁担一样，要取舍一端不成？”

萧彻气笑了，将桌子上的瓜子抓了一把扬了过去——

“你懂个什么，江山都颠覆了，百姓流离失所，女人就能护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