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手,余光察觉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傅伯明依靠在柱子上,他身着官府,夕阳西下,他斜靠着的样子仍然像是没有骨头。

可眉宇之间,多了些英气和坚定。

官差到底是历练人。

梅久刚想问你怎么在这里?

傅伯明已经先开了口:“劳烦,打二两酱油。”

“得嘞!”顺溜立刻走到油桶前,摊开手心要壶。

傅伯明愣了下,在腰上摸了摸,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子放在了顺溜的手心。

顺溜也愣了,本想翻个白眼儿说闹够了没!

可余光瞟见他胸前的补子,官服品阶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抽搐的嘴角绽开了笑容:“官爷,要是没带油壶,小的拿竹筒给您打一筒?”

傅伯明眼睛笑弯了,“成。”

顺溜后背被人一拍,梅久示意他走开,“别搭理他,他打酱油?和饭吃么?”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公子,要酱油有什么用。

“你这就不对了,我今天不小心被烫了,酱油能治烫伤。”傅伯明言之凿凿。

梅久心道胡扯。

“烫哪了?”她不动声色问道。

傅伯明拉起胳膊,手腕上还真是红了一片。

原来今天他们去抓人,那人狗急跳墙,逮着什么扔什么,将刚烧好的茶壶也抛了出去——

那个捕快也是个愣头青,一拳迎头打飞,壶当场碎裂,热水喷得哪里都是。

傅伯明的袖子也撒湿了。

不过好在人被拿住了,周围人都没吭声,他自然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