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板子打得人血肉模糊,长长的拖痕带了血,血腥味还夹杂着尿骚臭味。

不知道是谁吓尿了,或是挨打的时候失禁了。

梅久止住步子,一时不知道该向前还是转身回去。

让她心里舒爽的,是傅伯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令众人闭嘴了。

可让她后脊发凉的也恰是如此,今日挨打的是他人,假以时日若是正经主子进来了。

她的命岂不是也是如此?

“什么人?”傅伯明推着轮椅出来,待看到梅久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梅久啊,这么晚不睡,纳凉?”

梅久恍惚地啊了一声。

转头要走,被傅伯明叫住,“并不是为了谁,只不过这几个婆子老油条了,怠慢了本公子。”

梅久哦了一声,又被傅伯明轻唤住:“喂——”

又做什么?

梅久没好气地抬眼看他,他见到梅久瞪眼,才笑了。

“我不会这么对你,所以别怕。”

梅久怔忪地看向傅伯明,他身体本就不好,衙门里奔波了一日,回来本该洗漱早早休息。

却又莫名其妙跑这里来打厨房人的板子。

究竟是不是为了梅久,她心知肚明。

“我知道了,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那你说好梦!”

梅久:……

“梦稳也成。”傅伯明最会顺杆往上爬。

梅久只得低声道:“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