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住这个躁意,落子更快,想要速战速决。
此时局势陡然变化,原本颓势的白方,损失了大片山河之后,却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黑方意想不到的地方。
永平发现之时已经为时已晚,连忙蜂拥围堵,想要将这不起眼的小水花给掐灭。
“又是不起眼的一字。”永平压抑着愤怒道。
一直没开口的傅砚辞不知想到了什么,“公主出身高贵,自然习惯了俯视众生,可这世上一花一叶,一树一草,自有生机。”
众生平等,哪有谁比谁高贵。
脱了衣服,都是一样的人。
他眼前一黑,瞬间有些恍惚,看着永平的脸,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另外一张脸。
永平公主好整以暇地落子,嘴角微微勾起,“出身?都说本宫生来尊贵,傅将军难道不曾听说过谣传,说本宫并非陛下的女儿……”
而是定国公的孽种。
傅砚辞当然看过暗报,不过这样的话他如何能接。
只是看着棋盘落子道:“谣言而已。”
“父皇还好么?”她突然问道。
“公主惦记圣上,何不亲自入宫探望。”
“你当本宫不想?”永平公主苦笑一声,“那也得父皇同意才行。”
她自由承欢膝下,谁曾想有一天想要见陛下,还要让人通传,何等的讽刺?
她手中的黑子迟迟不落下去,低头看着棋盘道:“男人终归是狠心。”
这么多年对她的爱意,随着定国公的死,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仿佛她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