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何定军刚想开口,被国舅抬手止住。
“我知道你手里有兵,可此时不是冲动的时候,今日傅砚辞过来你以为是做什么?”
何定军愣住,“他是来筹粮?”
他们何家,除了铜钱还有什么,傅砚辞登门,显然是要钱。要钱做什么,筹粮。
这是——
要备战了?
“东陵王如今都能让傅砚辞如此戒备?”何定军轻嗤道:“那他也不过尔尔。”
“区区一个东陵王自然不足挂齿,可若是漠北进犯了呢?”
单独拎出来任何一个,都不足以让人戒备。
可若是都同时发生了呢。
傅砚辞送过来的,便是一封信。
信里还夹杂着圆通大师的批算,北地大旱,漠北来犯,京中生乱,黄河泛滥……
看得他怵目惊心。
“爹,你是不是太过大惊小怪了。”何定军刚想戏谑他杞人忧天。
谁曾想低沉的声音传来:“老夫不敢赌,你们谁敢拿江山社稷和百姓的福祉赌?”
“把江北的粮仓放了。”
这次是何破虏吃惊,“放粮?今年粮食丰收,京中粮价贱,若是咱们这个时候把江北的粮仓放了,也涌入京城,这粮食还有何利——”
他倏地止住了话,看向他爹。
“若想收粮,就得先压粮价。”
人便是如此,越是蜂拥而上,有价无市的东西,越是趋之若鹜,可越是便宜往下走势的东西,越是不屑一顾。
“我明白了。”
傅砚辞又去了趟黑市,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直到一匹马在他面前停下,马上的人下来,将怀里的帖子恭敬地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