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头,就见傅砚辞低垂了眉眼,长睫如扇盖住了他的眼,唯有语气显得格外凉,“身上哪里可有伤?”
梅久一顿,顺着傅砚辞的视线,随即了然:他看到了她脖颈上被刀压住的伤口。
尽管细小的刀口此时血都拧成了痂,可因她颈侧纤细皮肤雪白,深红色的细条仍是明显。
他问时并没回头,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长刀,一手捏了捏梅久的腰,“稍等——”
说着,手微微上抬,刀即将出鞘被反应快的梅久一把摁住了刀柄,压了回去。
傅砚辞这次抬起了眼,不解地看向梅久,仿佛要直入心底,看看她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梅久微微摇头,见傅砚辞脸色不善,显然是微愠。
鬼使神差的,梅久没多想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侧脸,“信我,无事的。”
原本傅砚辞眼底压着的怒火,顷刻间消散了,他抬起手指在梅久的颈侧压了压。
“罢了。”
在他看来,梅久不是个不分轻重缓急,是非不分之人。
回头再听她解释便是。
他对梅久的火压了下去,不代表对旁人和颜悦色。
“傅大人。”搜寻的人思前想后,到底是鼓足勇气上前了一步,“五城兵马司正在缉拿要犯,本不想惊动大人,只是——”
他说着说着,对上傅砚辞冷漠的脸,心底打鼓,到底是忐忑不安道:“还望大人宽宏大量,配合检查马车。”
周遭安安静静,梅久转头看向傅砚辞,手隔着衣服捏了他手一下。
虽说她不知道杨慎犯了何事,起码要度过眼前关头,此时要是被查出来,梅瑾说不定会受伤。
梅久一直朝着傅砚辞眨眼,眼皮都要抽搐了,可似乎媚眼抛给了瞎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