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氏团扇遮脸,微微一笑。

梅久莫名看她有些顺眼,不由得笑了起来,“夫人实在是蕙质兰心,本来旁的东西,奴才实在愧不敢当,可若是卖身契,奴才就却之不恭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你在侯府的活计和月钱还是照常发放,不过身份上不再是奴籍,也不存在以后被发卖了的情况。”

佟氏说着,抬眼看向梅久,“我的意思,你能明白么?”

也就是说,无论韶光院有没有正头娘子进门,梅久都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明白,多谢夫人。”梅久诚恳道。

“这第一重礼物你若是喜欢,那便好。”

佟氏说着,又推过来第二个木匣子。

梅久能要回卖身契就已经是意外惊喜了,岂能贪得无厌?

于是第二个木匣子她往前推了推,“夫人,送的第一重礼物已经送到了我的心上,其余的就不必了。”

佟氏摇头:“你看看再说。”

梅久无奈,只好拉开了匣子——

忍不住再次瞪大了眼睛,又将匣子给合上了。

“黄金白银这等俗物,勋贵们自然看不上,可俗的东西最是实在,吃喝拉撒,生病买药婚丧嫁娶,哪里能离得开俗物?”

梅久想到匣子里的银票和金锭,感动得眼泪直流,恨不能当场跪下喊声义父,哦不义母!

“这匣子底下,还有一个我陪嫁的铺子,是个杂货铺。里面售卖米面粮油香烛胭脂,收益稳定,进货渠道固定,掌柜的是女子,精明忠厚。”

“不是我小气。我的陪嫁铺子虽说还有酒楼当铺,药铺书肆绸缎庄,可这些铺子一则收益不稳定,二则想要经营这些需要多年深耕,药铺若是一味药材弄错就是人命,当铺若是不深耕多年,被人蒙蔽就会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