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来想去,实在不知如何谢你……”佟氏悠悠道。
梅久心道:果然。
这家学渊源,真是遗传。
心里已经怒骂了几顿的脏话,面上却学会了傅砚辞的不动声色。
“夫人客气了。”梅久淡笑道。
“你如今是大公子院里人,想来什么都不缺……”佟氏又道。
梅久心想:我不缺是我的事,你给不给是你的事,不能因为我不缺你不表达感激啊。
面上她仍是淡淡地笑着,嘴角都有些抽搐。
果然,装大度真是不太好装,考验忍耐力。
“不过我思来想去,女人嘛,其实想要的东西都差不太多。”
佟氏说着,将盒子推了过来,梅久疑惑地打开,眼睛突然睁大,看向佟氏!
“你在府中的卖身契,原本是活契,后来变成了死契……”
因为缺银子,活契如果到了期限没赎回,便自动变成了死契,想要赎身就更难一点。
昨日梅久没睡好,想到傅砚辞若是成亲,自己不能做小妾,只能赎身出府,她将床底下的银票拿出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要赎身。
谁曾想,瞌睡就遇到枕头了。
佟氏又道:“说来也没想到你会有如此的境遇,是以卖身契没来得及送到韶光院……”
梅久心中一惊,自己的卖身契一直在佟氏的手上捏着,她想要发卖了自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是真的忘了送到傅砚辞手上,还是刻意为之……
都不太好说。
“卖身契我命管家寻来了,也提前跟官府文书处打了招呼,若是你得空了随时可以去消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