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缓慢起身,神情又恢复了淡然,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梅久惊异于傅砚辞的拿得起放得下,干脆利落。
随即又想到,他生母已故,便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
她仰头看着远处成串成串的榆钱儿,随风晃动,像是一串串财宝。
想到多年前是否有这样的女子仰头巧笑嫣然,说着榆树的种种好处……说着家乡生女就酿女儿红,生子栽种榆树的典故……
梅久想到那案几上的褪了色的磨喝乐,玩具虽说是大同小异,可各地民俗不同,具体捏的玩具就会有差别。
比如泽地人喜枣,磨喝乐上的女偶衣服上会绣着枣,早生贵子之意。
方才那对磨喝乐……女娃手中抓了一串榆钱儿。
男娃手中抱着一坛女儿红。
这样细微之处,若不是傅砚辞走南闯北,心细如发,想必旁人,哪怕是侯爷傅澈亲自看,盯着看,也未必能看出玄机。
当然,傅澈一腔心思都用在了侯夫人佟氏身上,从未对先夫人上过心。
这一切终归都只是榆树下,尘封了的秘密。
梅久看着榆树发了会儿呆,转头的时候傅砚辞已经走在了前头。
梅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回了西府。
傅砚辞脚步快,梅久落了几步,一个转弯傅砚辞身影刚消失,梅久身后就有男人惊喜的声音响起。
“梅久?”
梅久还以为是傅伯明。
可转头看到来人,顿时没了好脸。
三公子傅远筝。
之前三公子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温文尔雅,可此时三公子显然春风得意,没了先前的顾忌。
“你何时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