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走,被傅伯明拽住了袖子,“才踢了人就走啊?”

梅久从善如流:“我去给你找轮椅去!”

她说着,煞有介事地看向远处,“诶,那好像是你的轮椅,二爷您在这里等着,奴才这就给您取回来……”

“回来!”傅伯明低喝道:“爷今天就没坐轮椅,你真看到就见鬼了。”

梅久随口道:“我这不是见到了二公子了么。”

傅伯明:……

“你爹娘,在我的一个庄子上,还是务农,真别说,你爹种庄稼还真厉害,侍弄花草什么的,都比不过他,勤劳朴实……”

梅久定住了脚步。

“至于你的哥哥……他有几分才华,字写得也好,之前是耽搁了,如今在我的一个书肆里当伙计呢。”

梅久怔怔地看向傅伯明,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半响没说出话。

傅伯明见梅久没说话,还以为她不高兴,“不是嫌弃你哥,不让他当掌柜的,书肆掌柜的人不错,老实厚道,跟着他学既能学做人也能学学问……若是你哥科举高中了,在书肆当掌柜的屈才了……若是应试不中,等到时候掌柜的告老归乡,到时候你哥再顶上……”

梅久仰头正眼打量傅伯明,他今日显然特意打扮了,一拢红衣,玄纹云袖,黑发束冠,五官精致又惫懒,尤其是一双眼睛,狐狸一般,黝黑狡黠,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就算说正经事,眼底还是带着笑意。

梅久想到之前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给她披了衣服,嘴上说着嫌弃,实则底色是善良的。

“多谢你,傅伯明。”梅久真切地道:“我哥本来就是误入歧途,我本想让他吃吃苦然后再去找个营生,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没等找他我就出了意外,你这个安排比我想得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