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切忌忧思忧虑,将身体养好才是正事,等陛下好了,再多纳嫔妃开枝散叶便是……”

永宁帝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嗯了一声。

“今日还有一件喜事。”临淄王道:“先前陛下派赵将军与傅大人南下剿匪,已经凯旋。”

永宁帝没什么反应,临淄王又道:“今日傅大人应当是回京了,想必不多会儿就要进攻面圣了……”

“陛下——”来福端着药进来,“该喝药了。”

临淄王抬手将永宁帝扶起,贴心地将枕头防止他身后,十分自然地接过了药碗,“我来——”

永宁帝没吭声,眼底闪过戒备,临淄王似乎并没察觉,仍是自顾自地接过药碗,蹙起了眉头,“闻着有些苦。”

说着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脸皱了一团,“真苦啊。”他说着,又将勺子拿起来放在了一旁。

“良药苦口利于疾,陛下别用勺子喝了,长痛不如短痛,仰头喝了便是。”

自打他喝了一口,永宁帝眼底闪过一丝放心。

抬手接过药,可手哆哆嗦嗦眼看着要撒,手背被临淄王扶住,“陛下,有臣在不怕,您慢慢喝。”

永宁帝闻言抬头——

满是络腮胡子的临淄王眼神坚定,语气和缓,“陛下,曾经那么难的路你都淌过来了,您是天子,定会安然无恙。”

永宁帝想到那个寒冷的夜,皇叔也是如此陪着他在长长的宫道上走……

周遭空无一人,只有吞噬夜的巨兽。

他低垂着头,艰难将药喝完,手抖碗颤,那药入了口还顺着他嘴角往外流……

一碗药撒了不少,可终归是灌进去的多,永宁帝觉得自己身体在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