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闷热气息扑来,十二盏错金博山炉在角落里吐着袅袅青烟……
“王爷,这边请——”喜宝再次躬身请。
临淄王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跟上,直到喜宝挑开了帘子,明黄色的床帐浮现在眼前。
“臣恭请皇上圣安——”临淄王跪地行礼。
床榻上的永宁帝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地声音,呼吸急促起来,一旁的来福一边唤平身,一边侧头擦了擦眼泪。
临淄王这才艰难地起身,挪到了龙榻前,亲热地拉着与永宁帝的手,关切地问:“可好些了?御医怎么说?”
来福如实将御医的话转述,无非是气急攻心,气滞淤堵,需修生养性好生调理……
来福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无限唏嘘,几日前,陛下还能夜御两女……可如今便是下榻都不能从容。
永宁帝躺在龙榻上,精心保养的脸此时瘦脱了相,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临淄王,手中用力,指甲都要嵌入到他手里。
临淄王一动不动,与之对视,“放心吧,臣已经下令,定国公九子十二孙,全部处死,未出阁的六女充入教坊司,出嫁的若是夫家不留,也一路处死。”
永宁帝静静地听着,眼睛里闪过无穷的恨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定国公这个畜生,功高盖主,不但冥顽不灵,还害了他的几个孩子……
他恨不能将定国公那老匹夫千刀万剐。
临淄王似乎有读心术,“那逆臣被千刀万剐,暴尸了三日,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永宁帝紧绷的弦似乎松弛了下来。
半响,狰狞的脸才挤出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