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如看了一眼关卿卿,她娘家虽说也是世家,却是因为她哥哥与南宫济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她自幼爱慕二公子,只是想着自己身份低微,算不上高门,从不敢妄想。

谁曾想哥哥替了二公子挡了一箭,是火箭,箭镞淬了金汁。

所谓的金汁,是收集来的粪便做的,加上火箭烫伤了伤口,伤口溃烂难以愈合。

她哥仪表堂堂,虽说长相不如二公子,却也是有名的英俊,那伤口最终溃烂,脸上也跟着起脓疮……

破皮流脓,水都是臭的。

二公子每每来探望,她哥总是提前让人唤她过去。

她什么都没做,却给人造成了她一直悉心照顾哥哥的错觉。

她与哥哥一母同胞,生母早逝,继母进门接连生了三子两女,她哥哥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南宫济民寻遍了各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弥留之际,她哥哥牵着二公子的手,始终微笑着。

从替二公子挡箭,到二公子探望,到临终。

他从没埋怨过一句,哪怕是二公子自责时,他说得也是,幸好中箭的不是二公子。

最后还是南宫济民抓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最放心不下的是谁,你放心,我会娶惠如为妻,一辈子照顾她,给她尊重。”

她知道二公子只当她是妹妹,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二公子,可她哥哥用命成全了她,用命给了她一个未来。

她不能任性,哪怕要发火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也是自己的哥哥。

她身份不够尊贵,可有二公子给她撑腰,这么多年来,她腰杆子也慢慢硬了起来。

什么情啊爱啊,她要成全丈夫的一切,她要将自己哥哥的那一份事业也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