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落地走到里间,先是手背触碰了下茶壶的温度,有点凉。

她拿起一旁的热水壶道了热水进去,再次用手背触碰温度,适宜。

这才拿起杯子过去,的卢受到她的启发,准备了许多荷茎,放在了托盘里。

春桃拿了一根,“王爷。”

她先轻轻唤了一声,以免黑夜中人影忽至唬人一跳。

临淄王南宫煦喑哑地嗯了一声。

春桃蹲在床前,将管子一头递到南宫煦嘴边。

南宫煦缓缓地喝着,床头还放着坐凳。

更深露重,四周一片黑,灯光昏暗,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人影被灯光拍在了墙上,拉得短肥长。

临淄王慢悠悠地喝着,春桃也并不催促他。

等他喝完一盏,她轻声道:“还要么?”

这次没听到临淄王理所当然地说还要。

似乎是迟疑了下,“大晚上的喝多了水折腾人,怪麻烦的。”

他说着,看了她一眼,显得十分体贴入微。

多么善解人意的病患啊。

春桃似乎被触动了,骤然抬眼看了过来,眼神写满了认真,“王爷渴就直说,不要怕麻烦,奴婢不觉得麻烦。”

她知道不能动弹,只能强忍着饥渴时的难过。

临淄王垂下的眼皮突然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给我喂多了水,一会还唤你。”

春桃点头,“那也无妨。”

既然让她来伺候王爷,自然是要尽心尽力。

只将他当个长辈就是。

“那再来一杯,说实话没解渴。”临淄王目光落在春桃不着粉黛却依然吹弹可破的脸上,一语双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