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看他饮了第三盏,本想再问还要么?

可微一抬眼,就看到临淄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满面的络腮胡子看不清他的脸,唯有双眸晶亮,鹰钩鼻子高耸。

感觉像是似笑非笑。

于是春桃柔声道:“王爷喝了三盏茶了,空肚子饮太多水不好,若是一会渴了随时叫奴婢可好?”

南宫煦扯了扯嘴角,“好。”

春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临淄王脾气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后脊梁都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之前她曾在脑海里想过无数的勾引之法,狐媚之道。

在临淄王捉摸不透的脾气下,都半天使不出来。

春桃抬手用帕子将临淄王嘴角的水擦了擦。

临淄王一动不动,似乎格外配合。

春桃再次松了一口气,转身将茶盏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都神经紧绷着,生怕自己一转身就被临淄王坐起然后踹一脚——

好在直到她放下茶盏,都安然无恙。

她抬头看向琼枝,琼枝也正看着她,神色复杂。

春桃面色不惑:琼枝刚才为何挨踢?

难不成,她瞪临淄王了?

春桃低头看着脚尖,擎等着吩咐。

临淄王似乎累了,闭上眼睛片刻,呼噜声就响了起来。呼噜呼噜的,仿佛在打雷。

春桃不由得想到她爹,赵琨,生意好的时候,她娘会给她爹打酒,喝多了他就会仰头倒在炕头,呼噜震天响。

她小时候顽皮,还曾过去拽过他胡须……

春桃当然不敢拽临淄王的胡须,只是心中有些怅然,想到她爹,心头还是恨意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