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临淄王不动声色问道。

春桃轻声问道:“王爷可口渴?”

临淄王:他不止口渴。

“刚才不觉得,你这个丫头一说,老夫才觉得口渴。”

那就还是渴了。

春桃曾经被打了板子,在医馆瘫在床上,每日都口渴难耐,当时半夏伺候她,怕小解麻烦,有意无意的也不给她多喂水,

就算是喂水的时候,她身上有伤,挣扎着爬起来喝水,抻着后臀,每次都跟受刑一般撕裂着疼,疼得满头大汗。

当时她就想着:要是躺着能喝水就好了。

自己淋过雨,看到旁人的时候,就想替人撑把伞。

刚才琼枝她们愣神退后的时候,她之所以颜色不变。

正是因为她也曾经不良于行过。

推己及人,她心生怜悯。

所以刚才觉得不用她了,她便去了厨房掐了段荷叶茎,冲洗了干净。

于是,她端过茶盏,将荷叶杆一段放在杯子里。

走到了床头,缓缓蹲下了身。

临淄王刚要起来,被她抬手按住,“王爷身上有伤,侧头喝水试试。”

说着,扶着荷叶杆,将荷叶杆一端凑到临淄王面前,示意他张嘴。

临淄王南宫煦深深地看了一眼春桃,眸色渐深。

眼看着他没动,春桃沉静的脸上勃然变色,微微便白。

她……是不是做得多了,犯了忌讳了?

她的确存了不折手段往上爬的心思,三公子傅远筝此人太过薄情,不是良人。

临淄王虽说脾气不定,看上去却像是一方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