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激动的直拽她袖子。

春桃跟在傅远筝身后,此时太阳完全落了山,四周一片幽深,黑暗得让人心里发寒。

风吹过,她隐隐嗅到三公子身上的酒味,以及胭脂味道,胭脂味道很杂,显然擦脂抹粉的女人众多。

什么地方能有许多女人?

青楼楚馆。

也是人多嘴杂之地。

春桃抬眸看向傅远筝的背影。

他身上并没沐浴更衣,想来不曾沾染。

这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得脏病。

她小时候,村西头的赖家当家的被官府抓丁修水渠,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摔断了四肢残了,瘫了炕。

赖家媳妇有几分姿色,频繁被人看到黑夜有人偷摸爬墙……

起初是偷,后来被旁人媳妇敲锣打鼓地堵在炕头……就索性明着来了,成了暗门子。

一吊肉,一袋米,甚至几块糖……

春桃曾见过赖家媳妇,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他们夫妻不曾生育,后来也没机会生育了。

她看到孩子很喜欢,可孩子们或是因为父母嘱咐,或是天生带恶。

见到她起哄着要么扔泥巴,要么砸石头,她从兜里摸出干巴巴的糖,也没人接。

只能捂着头狼狈地逃开了。

春桃从众,手里也握着石头,只是没来得及丢出去。

恰好她娘喊她吃饭,看到她手上的石头问起,孩童正是憋不住话的年纪,竹筒倒豆子学话学完,还反问她娘了一句,什么是暗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