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长叹了一声,没跟她解释什么是暗门子,只道:“她也是个苦命的,不要打她。她成亲的时候,还给你们散过喜糖,你忘啦?”

后来再看到她时,下身裙子被人撕烂了……浑身长着疮,流着脓血,死在了房根底下,据说得了脏病死的。

其他人嘀咕的时候,春桃听了一耳朵,说是男人多了,就容易得脏病。

沐浴更衣之后,春桃被三公子堵在床上无度地索要着。

床幔放下,四周是一片红,仿佛是鲜红的血,溃烂的脓……

两情相悦之时,欢好是愉情。

可一方掠夺一方忍耐,那时间就会变得格外长,格外难捱。

春桃不由得再次想到了赖家媳妇……

小时候的印象里,人人说她是个脏女人。

娘却说她不容易。

赖家媳妇死的第二日,赖家男人被人发现绝食多日也死了。

瘫床三年,床榻上干干净净,没有褥疮,死得很是干净。

男人憨厚本分,分家被逐出了去,原本有一把子力气不愁生计,他是个木匠,手也巧,旁人不会的雕梁画栋他都会。

那年气运好,接了个员外的大单,赚了一大笔银子,恰好进城遇到人贩子要将女人卖楼子里去。

女子抬眸绝望地看了他一眼——

他便把所有的银子掏出来,换了她。

成亲时候也简单,唢呐敲响,新娘一袭红衣,笑得甜美,村里孩子起哄,去新房吵着要糖。

新娘大大方方将一兜子的糖,全给了出去……

后来下葬完,村里头人围在村口闲谈马后炮说,不吉利,新婚夜的糖是福气,岂能全洒出去,后头的日子,果然苦了吧。

春桃还记得,是娘和余婆婆给凑钱将两人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