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傅砚辞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梅久斟酌了一下,“宁夫人是京中贵女,可却甘愿随大人赴任……

县衙破败,可院里规整有序,房间布局干净整洁。

便是大人的衣袍,里面的针脚也细密。”

宁为远不由得点头道:“的确,夫人待我不薄。”

“夫人敬佩大人为国为民的侠义心肠,可宁大人啊……女子待人的心,可付出就能收回。

对你好时无怨无悔,一旦心寒了,冷了心收回了,便是覆水难收!

大人可切莫不要令夫人寒了心啊,到时悔不当初。”

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大男人有得是。

傅砚辞没插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宁为远正色作揖,“多谢嫂夫人提点,今日我就回京亲自上门接夫人,给她赔罪。”

傅砚辞抬手拍了拍他肩,“回京见。”

眼看着船要开了,傅砚辞带着梅久上船,宁为远驻足片刻,直到船开了,还在挥手。

“甲板上冷,回房间吧。”傅砚辞道。

梅久点头,此时一人推着载着货物的车经过——

“当心!”傅砚辞将人给拉到了一旁。

“当心。”忠勇侯府门前,一人险些被马车撞。

好在马车及时停下,马车上的和尚将人夫妻,抬头不着痕迹地扫了周遭一眼。

再次返身坐回了车前,抬手拉起缰绳再次前行。

车里的傅伯明本看到了周遭的街景,知道回道了府门前,却不明白为何过家门而不入。

此时他没了穿女装时候的厌恶,看向被风带起的车帘,车帘外的僧人坐得笔直。

他看向那人的侧脸,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