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真的是我朋友。”

掌柜的不解,问道:“那为何——”

“就算是朋友,也断没有白白给钱的道理,钱扔在河里还能听个响呢。”

“东家长大了。”

“我只是想问一句,这宝华县的县令风评如何?每年账本不是都有孝敬么?为何还要可我这一个大雁拔毛?”

掌柜的叹息道:“咱们的银号,是在宝乡县,‘孝敬’的炭火银子,也是孝敬给宝乡县的县令……与宝华县无关……

民间有句顺口溜:宝华宝乡两个宝。

宝乡县的宝是这一条街的买卖,足以养肥宝乡县还有上头……”

“那宝华县的宝呢?”

掌柜笑了笑:“宝华县的宝,是他们的县令。”

一人顶一条街?

“民心所向,街有价值,人心无价。”

何破虏不解,“那为何咱们商号不放在宝华县呢?”

掌柜的笑了。

笑起来原本贼眉鼠眼的精明,也显得慈爱了许多,“常言道,树挪死,人挪活,贪官常有,清官不是时时有……

咱们店是做银号的,信誉为先,最是不缺钱。越是财大气粗的位置,咱们才要稳坐……

宝乡的宝在这一条街,交钱就省了事。

宝华的宝要是走了,换了旁人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到时候兴许还不如在这里……”

何破虏恍然大悟。

隔间里,宁为远一连喝了三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