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此时,她的手脚冰凉,傅砚辞却自后拥住了她,脚搭上她的脚,手也被他双手包住。

热度从手背脚底传来——

她冷硬的心,居然也跟着软了。

脑海里闪过细枝末节,他之前的妻子孩子……不是他的。

那么他娶妻,似乎有内情。

而且她对他的人品还是相信的,心里若是有心上人,不至于辜负人家……

她眼睛眨了眨,脑子越来越精神。

睡不着的时候,维持一个姿势就挺难受的。

想要翻身,身后却贴着傅砚辞……

她想到傅砚辞几乎这几日为了自己,一直奔波。

无论是来救她,还是带她治眼睛,委实仁至义尽了。

不想此时吵醒他,于是强忍着一动不动,直到听着傅砚辞的气息匀称了,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缓缓翻了个身——

就正对上傅砚辞黝黑的双眸。

“睡不着?”他似乎轻笑了一下,随着他开口,淡淡的酒意溢出。

“嗯。”梅久本就被他贴得紧,再一翻身,几乎是与他鼻尖对着鼻尖。

就连撒谎都无处遁形。

“大公子奔波了数日,怎么还不睡?”

今日走了那么多路,自己是乘了轿子的,傅砚辞却是腿着走的。

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到府衙前喘成狗的,定然不只何破虏,还得多个她。

旁人的好意是要心领的。

“你呢,怎么还不睡,眼睛可还疼?”他的声音有些粗粝沙哑。

不说还好,一说眼睛,梅久眼前都要冒绿光,“眼睛不疼,脑壳疼……”

说到疼,她无限后怕,“其实是我大意了,一般大夫若是说不疼,那才是真不疼,她说有点疼……那定然是疼的。”

一声轻笑自傅砚辞嘴里溢出。

梅久犹自道:“你说,我问她疼不疼,她为什么不说特别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