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张大娘烙得饼,还有韭菜盒子……”
“木屠夫家娘子送了一盘子卤下水……”
“谢大婶炒得青椒……”
原本不太大的桌子,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陆陆续续摆满了。
“胡闹!”宁为远瞪大眼睛,“他们给你就接?快把人送走——”
衙役耸耸肩,“我吗?别看大娘大爷们平日里看起来病病殃殃,风一吹就倒……
真支把起来,根本推不动,力气大着呢,再者说,人家是感激您的,有能耐,您亲自推——”
健谈的宁为远半响没说出话,听着外面又有响动,坐不住了,亲自出了门,
离得老远还能听到他拔高的声音,“够吃了够吃了……别送了,真吃不下……”
衙役抻着脖子张望门口,趁着这个空隙,凑到傅砚辞身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夫人是顶好顶好的人,跟街坊邻居处得也好……
前阵子大人与夫人吵架,夫人气得要走……给街坊四邻急得。
马车轱辘半夜都偷偷给拆了……恨不能亲自拉住……”
“谁曾想,这是头倔驴!悄么声的硬生生将夫人孩子给送走了……
大人鲜少招待朋友,想必与先生您交情匪浅,劳烦您劝劝……”
衙门苦寒,再一心为百姓,身边也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啊。
傅砚辞微微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衙役擦了擦眼角,“我们也知道,耽搁了大人的升迁,我们当地的百姓心里也是矛盾着呢,是既盼望大人这样的好官能平步青云,可又舍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