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摊开双手,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手掌心黄豆一般大小的银子,“大人,你掐我一下。”
宁为远不解,抬手掐了他一下,“怎得?”
“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铁公鸡都拔毛了。”
“我去你的!”宁为远抬脚踹了衙役屁股一脚,衙役笑哈哈地跑远了,又被宁为远叫住,“等等。”
衙役像是早有所料:“大人后悔了?”
“去东街老柳头他家买,多给几文钱。”
衙役一愣,面容严肃了起来,“得令。”
说完,撒丫子跑没影儿了。
宁为远解释了一下,“老柳头老伴儿眼睛瞎了,独子前些年病死了,还有两个孙子要养……”
傅砚辞拍了拍他肩,“不必多说,我懂。”
一行人进了院子,外面看起来破,可院子里别有洞天。
假山花园仍在,可能是前几任在位之时整的,不过院子里花花草草没有,种得却是大葱南瓜,那南瓜藤爬得很高。
院子里东西虽杂,但是不乱。
衙门正房正殿瓦片稀稀两两,有好几处地方都漏了大洞,不肖细看都晓得,下雨之时一定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荒凉得看着都凄惨。
来这当县令,真不知道是遭罪来的还是来修仙的。
“这边——”宁为远看都没看正堂,带着人穿过正房,拐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不同于前面的破败,这个厢房房子虽小,五脏俱全。
一进门是小厅,上面悬挂匾额,清慎勤。
这次梅久仰头看了看,没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