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永平气愤起身,跟随多年倚重的老嬷嬷她不忍心也不能发作,满肚子的气便只朝着这赝品撒来——

她手脚并用,连打带踹,却还是完美避开了脸。

那人身子弓成了虾子,连着哀声道:“公主息怒,可仔细点手,奴才皮糙肉厚不妨事,您千娇万贵,可别打疼了手……”

永平停了下来,抬手捏住了男人的下巴,愤恨道:“一张脸像有什么用,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听听你说得话,本宫在打你,你让本宫仔细手?”贱不贱呐!

她说着,转头气愤地将地上的镇纸捞起,抬手就要重重地朝着来人男人头上砸去——

横生出来的一只手拦住了她。

“放开。”

“阿姊,你再气又有何用?他又不是他。”

能让她痴迷的人,不会对她卑躬屈膝,奴颜媚主;可对她卑躬屈膝的人,哪怕是长着肖似的脸……她也并不痴迷。

永平将镇纸放在了一旁,拢了拢散乱的衣摆,看向自己的弟弟,没好气地道:“今儿是刮得哪阵风,将我们诚王给刮上门了。”

来人正是与永平公主一母所出的诚王殿下。

诚王岁数不大,性子却沉稳许多,“阿姊,父皇性子宽容,是看在过世母妃的面子上……不是你肆无忌惮任性的理由。”

永平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她长得像母妃,诚王更像父皇,每个姐姐对弟弟的感情都很复杂。

她既疼爱他,又嫉恨他。

若没有他,她是父皇母后的眼珠子,心上的珍珠。

可有了弟弟,摔了哭了,磕了碰了,甚至看好同一样东西,一句你是姐姐要宽容大度……

永远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