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放下那块牛肉!(大结局) (5)

将行李放在后备箱,管家恭敬的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阿沈,这是先生喜欢的女人,所以要依着她来。

阿沈心里有些不舍,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么平凡的世界,以前总是生活在食物链的顶端。

从来都没有理解过这些成天忙碌着的平凡的人们,更加没有体会过挑水劈柴的平静生活。

再加上周淮安是她出来第一个遇到的人,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总是咧着嘴大大方方的笑。

很是阳光,仿佛溪水一样澄澈,阿沈生活在那种世界里,已经很少看见过像周淮安这样的人了。

周淮安有野心,只是那野心很小,大概只是想要提高自己生活质量的那种,也会完全的用自己的双手去打拼。

“阿沈,现在时间还很早,我想

和你说说话。”

面对清爽的阿沈,周淮安心里总是有说不出的拘谨。

所以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安的绞着手指,像极了拉不出圈门的小媳妇儿。

阿沈看着这样青涩的周淮安,突然就笑了出来,对着一边等候的管家说:“管家,我和淮安可能有点儿事情,你就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管家听言,下意识的皱眉想要拒绝,阿沈连忙开口说到:“你放心吧,淮安是我朋友,不会有事的,再说,我自己也没那么弱。”

阿沈笑笑,这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儿啊,再说了,唯一的威胁张寒玉现在正躺在医院,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管家为难的看了阿沈一眼,又看了看周淮安,确定周围没什么危险,管家也只好无奈离开。

看着管家离开,阿沈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不知道为什么,a市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周淮安似乎也注意到了阿沈有些冷,二话不说就脱下自己的大衣给阿沈套上。

从周淮安房子下来,有一条很长的公路,两边都是居民楼,还有一些小吃店。

只是这天气冷,也就少数几家店还开着门,这条街还当真是冷清的不行。不过现在在周淮安看来,无疑却是很好的,没人打扰。

周淮安想要去牵阿沈的手,又觉得不太合适,一时间不知道将手放在哪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淮安,你怎么了?”

阿沈看着周淮安明显手足无措的模样关心的问道。

这是阿沈第几次叫淮安他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在今天之前,阿沈一直都是叫他周淮安的。

“呃,那个,没事。”

周淮安有些腼腆,一说话,脸色就有些红。

阿沈好笑的看着他,谢了周淮安的衣服。

“那个,阿沈你以后是打算和齐先生结婚吗?”

周淮安目光安静的看着阿沈问道。

这个问题,很早之前他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也许今天阿沈这一走,他们可能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得到了。

阿沈脚步顿了一下,随及淡然的笑道:“目前我还没有想到那么多。”

毕竟这种事情总归是要齐琛先主动不是?

周淮安叫齐琛齐先生,那个曾经在刀口上喋血了三十几年的男人。

直觉告诉周淮安,齐琛会是一个好男人,尽管两人年龄相差有些大。

“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这条路越走越短,周淮安真的很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这么长下去,这样他就可以多陪陪阿沈。

“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于以后,阿沈还很迷茫,阿沈猜不到齐琛的心,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去走。

本来有好多话想要说,可是现在,周淮安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只能尽量找话题和阿沈聊着,气氛安静祥和,天空灰蒙蒙的,路边是张牙舞爪的树枝狰狞在灰色的天空中划出几道狠戾。

纵横交错的电线凌乱而又有序的排列着,在这个森严的冬天,周淮安觉得过的无比的压抑。

像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样,周淮安一把拉住阿沈的手,目光坚定而又干净。

“怎么了?”

阿沈回头,疑惑的看着周淮安。

周淮安却是鼓足了勇气一把将阿沈抱进怀里,阿沈一呆,感觉到周淮安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抱一下而已。

便也没有推开,任由周淮安抱着。

周淮安的身上,有着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清新阳光。

“阿沈,我喜欢你,从你那天去公司面试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不过,那天的你,一身朴素装扮,却一身的贵气,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你不是特别漂亮,可是一双眸子就像星子一样好看。”

周淮安淡淡的说着,可是阿沈却很明显的听出周淮安语气里的颤抖。

在阿沈的认识里,周淮安一直都是那种阳光的大男孩儿,而自己却也是将周淮安当做弟弟一样。

可是阿沈怎么也没有想到周淮安会喜欢她。

周淮安抱着阿沈,继续说到:“阿沈,我知道那天你救我是为了让齐先生出现,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可以肯定,齐先生一定很爱你,而你,也肯定会爱他。”

像是满足了一样,周淮安放开阿沈,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

阿沈听着周淮安的话,眼神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淮安也没有期待阿沈能够说些什么。

他今天只是鼓足了勇气想要告诉阿沈,想要阿沈知道自己的心意,其他的,都不重要。

阿沈张了张嘴,发现嘴里一片苦涩,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伸出自己的手,碰了碰周淮安的脸。

“阿沈,你和齐先生结婚的时候,能不能邀请我也去参加?”

周淮安低下头,认真的看着阿沈的眼睛。

阿沈微微一笑:“好!”

良久,也就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却包含了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时间也不早了,齐先生肯定在等你回去,阿沈你回去吧,不用在意我今天说的话。”

周淮安故作轻松的笑笑,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不了忽略的疼痛。

喉咙里有太多的情绪,此刻却像是一根鱼刺卡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周淮安,谢谢你!”

阿沈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像是能够温暖整个冬日一样。

“你就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后,那边会有很多出租车,阿沈,希望你能够幸福。”

周淮安说了最后一句话微笑着转身与阿沈相反的方向走去。

有些情,埋在心里,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惦念,未尝不可。

阿沈也笑笑,想来周淮安大概是放开了吧。

转身,身上套着周淮安的大衣,向前面走去。

两个人,背对着背,不同的方向,往自己的方向走去。

只是,阿沈才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阿沈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转身。

却看见周淮安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一手直接另外一个方向。

阿沈惊恐的朝周淮安手指的方向看去,最终却一个看见一个熟悉的车牌号飞快的消失在路口。

血,溅了一地,周淮安捂着血涌入注的脖子,喉咙里发出汩汩的声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终究只能无力的倒在地上。

最终还转身,不舍得看了阿沈一眼,浑身忍不住的抽搐。

阿沈呆愣在原地,脑子里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人一棍子打傻了一样。

她看着周淮安最后朝她看来的目光,那样的不舍,一颗心仿佛被冻结了一样。

阿沈发了疯一样的朝周淮安跑去,套在身上的外套掉落了下来。

“周淮安!”阿沈几乎只能听到自己发狂的心跳。

她跪在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周淮安,滚烫的眼泪打在周淮安的脸上。

周淮安伸出手,嘴里冒着血泡子,费力的说:“不……不是……”

不是他……

一句话终究没有说完,那双干净的眼睛无力的垂下。

阿沈哭不出来,跪在地上,胸口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

压抑,愤怒,怨恨几乎压的阿沈崩溃,她抱着周淮安,目光凶狠愤怒。

最终只能朝天发出一声悲戚的嘶吼!

“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不是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周淮安怎么可能会死?他为什么要杀了他!

这不可能!

“齐琛,你骗我!”

朝天怒吼,悲声泣血。

她就那样抱着周淮安渐渐冷却的身体,冰冷的温度仿佛是在告诉她周淮安已经死了。

被人杀死了,被她最信任的人杀死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车子来了,接走了周淮安。

阿沈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有警察想要让阿沈去做个笔录,地上还有着一摊血迹。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阿沈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脑子里充斥着怨恨,周围的声音一片模糊。

眼泪像是决了堤一样怎么也止不住,可是喉咙里除了发出嘶哑的怒吼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阿沈挣脱警察的桎梏,发了狂一样冲出人群,拦下一辆的士,赶往了去医院的路。

司机大概是被浑身是血的阿沈吓到了,加上那一脸的凶狠和怨恨,十分的狰狞恐怖,吓得半天没有反应。

阿沈心里的愤怒直冲九天,一把推下司机,脚下猛踩油门狂飙而去!

她浑身是血的赶到了医院,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跌跌撞撞的跑去张寒玉的病房。

医院的人都被阿沈吓到了,阿沈终于到了张寒玉的病房。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阿沈的心狠狠一疼,仿佛有人用刀子一刀又一刀的刮下一样。

好疼!好冷!

周淮安死了,她跑来找齐琛,可是她看见了什么?

“放心吧,周淮安已经死了,那个蠢女人还以为我一直爱着她,那样蠢的她,怎么会及你万分之一?”

阿沈一路跌跌撞撞的跑来医院,摔倒在地上,衣服破了,脸也破了。

她站在门口,浑身仿佛是坠入冰窖一样的冷!

阿沈张大了嘴巴,手指紧紧扣着雪白的墙壁,直到指甲被自己掀翻,露出里面粉嫩的肉,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

阿沈才知道好疼!

阿沈

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不能呼吸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

身子痛苦的蜷缩着,里面的声音还在传来,可是阿沈觉得自己已经失聪了,什么也听不见。

她宁愿自己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背叛,两次背叛!

齐琛,你好狠的心!

可是阿沈还抱着一丝希望,她又跑去齐家找小白,可是小白不在,齐家空荡荡的。

齐家的下人一看见阿沈,连忙把阿沈拦住不让她进去。

可阿沈就像是疯了的野兽一样,嘶吼着,悲鸣着。

下人说,齐家再也不会欢迎阿沈,阿沈以前的幻想都破灭了,美好的梦也是时候该醒了。

番外31 齐琛死了

阿沈又哭着跑出去,可是阿沈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齐家不能待下去了,周淮安也死了,自己现在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样,身上到处都是周淮安的血。

那血就像是阿沈的噩梦一样,时时都在刺激着阿沈,周淮安死去时那不舍和带着遗憾的眼神,明明之前还和周淮安说的好好地,说她结婚的时候,周淮安会去看她结婚的样子。

阿沈像是失了魂一样游走在清冷的大街上,最后还是被警察找到,带回来警察局做了笔录,然后通知家人过来,可是阿沈没有家人,只有简城。

简城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阿沈一身是血的坐在椅子上,双手脆弱的圈着自己,身上还有警察给她披上的外套,就像周淮安给她披上的一样。

“阿沈,别怕,没事了,我马上带你回去好不好?”

简城心疼的看着蜷缩着的阿沈,眸子里闪烁着的情绪叫人难以捉摸。

什么时候,好好地事情,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阿沈浑浑噩噩的任由简城抱着她上了车,临走的时候,警察还交代说阿沈受了惊吓,一定要好好调理,至于死者的死,和阿沈没有半点关系,让阿沈千万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简城道了谢便抱着阿沈上车离开,这次有带司机过来,倒也用不着简城开车,所以简城坐在后面,一直抱着阿沈,温暖的大手细细的摩挲着阿沈的发丝,带着心疼和怜惜。

阿沈耳朵里响着警察的话,说什么周淮安的死和她没有关系,想着周淮安死之前还温暖的冲她笑,可是下一刻,那个阳光的大男孩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怎么会和她没有关系呢?

要不是因为她,周淮安怎么可能死?

他还有大好前程,他还有父母要孝顺,还没娶媳妇,一条年轻的生命就那样被人无情冷漠的终结。

周淮安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以至于齐琛要这样冷血的杀了他?

滚烫的眼泪落在简城的手背上,简城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心里的一切都说出来,可是想到那个男人的交代,眸子里终究只能染上深深的悲伤和无奈。

周淮安死里了,阿沈在愤怒,在悲戚的怒吼,可是齐琛死了,阿沈却在怨恨和不解。

甚至阿沈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齐琛了,只是,就算阿沈最后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齐琛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永远也不可能了……

“阿沈……”简城的嗓音在这一刻变的无比的嘶哑,想着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没能给过她什么,长大了,如今却还要经受这种事情。

简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告诉阿沈齐琛已经离开的事情。

就在今天早上,那个伟岸喋血了半辈子的男人来找他,说完了改交代的事情,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想,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塑一样,俊美的侧脸和完美立体的五官,齐琛就那样坐在挨着窗口的位置,远远地看着远方,似乎能够透过窗户就能看见他心尖尖儿上的那个人,只是齐琛还没来得及见阿沈最后一面,齐琛就垂下来眼睑,就那样失去了所有生息……

简城怎么也没有想到,光华了半辈子的齐琛最终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齐琛去找简城的时候,南风倾,霍天,小白,上官猜,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就那样看着永远安静了下去的齐琛,每个人的身上,都染上了浓浓的悲伤。

齐琛的死,毫不意外,只是,周淮安的死,却是那么的耐人寻味。

简城不想告诉齐琛就那样死了,刚才经历了周淮安的死,如果现在就告诉阿沈的话,简城怕阿沈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简城了解周淮安对阿沈的情意,知道阿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没有人能够经受的住自己生命力有着不可磨灭的两个人同时的离世。

就算是简城也不一定会挺得过去。

阿沈目光空洞无神,她呆呆的看着简城,手指狠狠地揪着简城的衣服凶狠的问他:“简城,你说,为什么齐琛要背叛我!为什么他要杀了周淮安!为什么!”

简城哑然,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阿沈爱的不够坚定,齐琛爱的太过于浓烈,所以直到死的时候,都不愿意去见阿沈最后一面

,宁愿自己承受着所有的痛苦也不愿意让阿沈有一点不开心。

这样的一个男人,试问这世间能有几个?

“阿沈,齐琛他没有背叛你。”

纵使简城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最终也就只能无奈摇头叹息。

“不!他杀了周淮安,我去医院找他,他却说我不及张寒玉万分之一!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阿沈的情绪渐渐地激动了起来,就连声音也有些尖锐,这个模样的阿沈,像极了以前的夏明。

那个时候的夏明也是那样,被人轮了,已经成型的孩子滑落在冰冷的地上。

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夏明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现在的阿沈也是这样。

简城甚至来不及发现阿沈语句里的重要语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宽厚的手掌在阿沈的背后顺着气。

阿沈在他的怀里挣扎嘶吼。

阿沈不相信,既然齐琛没有背叛她,为什么她去齐家,那些人却将她拦在门外。

“简城,是齐琛,是齐琛杀了周淮安,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齐家的人不让我进齐家,我就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

阿沈在简城的怀里死命的挣扎,一边还愤怒怨恨的嘶吼着。

她想要挣脱桎梏,她想要就这样疯下去,疯下去,周淮安是那样阳光的一个男孩儿。

为什么,为什么啊!

简城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阿沈在他怀里挣扎,甚至所有的眼泪都渗进了简城的衣服里面,简城都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只是用力的抱着阿沈,想要给她力量和安慰。

可是那句话,连简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

他抱着阿沈的头闭上眼睛,掩下眸子里的悲伤说:“阿沈,齐琛死了。”

刹那间,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阿沈呆着简城的怀里,眼睛一眨也不眨。

“简城,我已经不小了,你干嘛还要用这么幼稚的谎言来骗我。”

“阿沈,今天齐琛来找我,他有心脏病,晚期了,受不了太多的打击,他说了一些话,然后坐在那里,死了……”

简城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那么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

简城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可是现在,却是狠狠地红了眼眶。

阿沈不信,可是她看着简城红了眼眶,眼里是难掩的悲伤,阿沈突然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样发了狂。

双眼猩红悲戚。

“这不可能!齐琛怎么会死!简城你骗我,你骗我!你们都是骗子!骗子!齐琛不可能死的,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有心脏病呢!”

“对!一定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想要帮齐琛掩盖他杀人的事实捏造的事情合伙来骗我的!”

阿沈的呼吸在剧烈的颤抖着,简城知道,这个消息,比周淮安死了,阿沈还要悲伤。

就像是那心脏,被人挖了出来,却还在和身体连着血管,那血液还在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