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

白禹转过头来,看她一眼。那目光极其意味深长,让叶妃舒回过神来 ,心里一沉。

这是怕她跑了,所以把俊彦带在身边当做人质?

这想法太可怕了。

老爷子太精了!

白禹开车送叶妃舒和丁晓佳回家。叶妃舒一路上都心思恍惚,进到丁晓佳的房子里,才注意到白禹也跟着来了。

“我们今天去把证领了。”

继早起惊悚,早饭惊悚之后,白禹又投出了第三波惊悚。叶妃舒终于回神了,“这么快!”她都还没有考虑好呢!

丁晓佳蹬蹬瞪从卧室里面跑出来,笑得跟电视里那些妈妈桑一样花枝乱颤,谄媚地献出了叶妃舒的老底,“这是户口本,身份证。早去早回!不对,不用回来也是可以的啦!反正她昨晚上也没有回来!”

卖国贼!

叶妃舒无语凝噎,眼睁睁地看着白禹把证都接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到了叶妃舒的手里。

叶妃舒敢说这是她接触政府部门以来,工作人员办事效率最高的一次!从进门到出来,十分钟都不到。简直比她上街买菜还要简单。

她欲哭无泪,捧着结婚证一直看。小小的照片上面,她依偎在白禹的身边。无法想象,就因为这样一本证书,她从此以后就要冠上别人的姓名了。

明明昨天两个人都还是陌生人,现在却是法律意义上最亲密的人。

“怎么了?高兴傻了?”

白禹坐上了驾驶座,语气里莫名有调笑的意味。

叶妃舒没有搭理他,她没有空,她在哀悼她曾经对结婚有过的美丽幻想。理想如此丰满,现实骨感地嶙峋。

他俯身过来,给她系上了安全带,顺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既然不喜欢看到它,那就让我保管好。”顺手就把叶妃舒还没有捂热的结婚证给拿走了,放到车内的暗箱里锁起来。

“婚礼,我会尽可能补偿你。”

白禹像是许诺一样郑重。

叶妃舒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歪着看车窗外的景色,“能不办婚礼吗?”

她连结婚的意识都还没有,一下子就跳到婚礼了,短短的一天里面塞了太多的信息,好累,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累。

4就寝时间

白禹的脸色一半隐藏在光影里,阴翳一片,语气里的调笑消失了,平静无波的腔调,“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

叶妃舒唔了一声,在暖气十足的车子里,困意渐渐上头,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

再醒来,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叶妃舒在床上翻了个身,月光疏淡地照射进来,映出陌生的环境。

她深吸一口气,被子里是熟悉的味道,似曾在哪里闻到过。

走到客厅里,熟悉的摆设,窗台上还摆放着不知名的花草,餐桌上还放着她用水钻贴出来的小小花瓶。

这里曾经住了两个月,叶妃舒不陌生,很多的东西都还是自己亲手布置的。

书房里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门的缝隙中露出光线。

“这种事还拿过来问我?”

语气森寒,让人生生打了个冷战。

已经抬起,放在门把上的手忍不住收了回来,这种状态下的他,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可还没有走几步,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你起来了?饿了吗?厨房里面有外卖,微波炉里面热一下就好了。”

叶妃舒没有胃口,随意地应了一声,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太阳穴里抽抽地疼,她斜倚靠在扶手上,轻轻按揉起来。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九点,她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

她忍不住换了个姿势,仰靠在沙发上。忽然意识到叶俊彦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白老爷子能不能带好一个孩子。

太阳穴上忽然间一暖,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头,在她的穴道上不轻不重地按压。

睁开眼,白禹低着头,眉目平静地望着她。视线隔空相接,他双眸如墨,逆光之中,浓郁地让人心惊。

美艳,不可方物,叶妃舒心想。身体下意识地挣扎想要坐起,被白禹按住了。

“别动。”

他的声音清冽醇厚,一坛沉郁的老酒在空气里打翻一样,她好像醉了一样,顺从地闭上了眼。

“俊彦那里不用担心,老爷子说今天俊彦玩累了,已经在酒店睡着了。晚上天冷,就不把他送回来了。”

白禹的手法很好,按完之后,叶妃舒感觉到比刚起床那会好多了。叶妃舒坐直了身子,侧过头看他,“谢谢你。”

白禹的双手还撑在沙发上,低着头看她,“是不是还需要我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