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绛唇珠袖两寂寞 (1)

殿上欢 沐非 13889 字 2024-10-10

丹离心头焦躁,冷笑一声,“够了,我没空再跟你辩论,你若是再不让开,我只好来一会你的意剑高招。”

宁非默然无语,只是伫立在夜风之中,周身气息宛如一把直插天际的上古名剑

“还是要拦我是蚂?”

丹离心中悲愤,雪白脸庞上闪过一道嫣红。那般激动之下的病态之美,更显得她眸如冰雪。

她信手一招,于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黑木宽琴,雕工略显古拙,琴面已经焦黑看不出本来色泽,三两根弦懒洋洋地挂在上面,

如同鱼须一般闪着光。

目光触及这琴的一刻,宁非心并没有一震,浑然圆融的剑意,竟在此时出现。

“这是——”他低声轻喃道

“这是你亲手为我做的,还记得吗?”丹离的双眼熠熠,却好似蒙着一层。幽幽低问。

“你为了让我能随身携带重剑,费尽苦心,手上弄了无数刻痕才做成这具琴,到头来,还是枉费……”叹息声宛如低泣,悲郁而决难解难分。

“后来,我再没用过剑”她一字一句说道,舌尖上滚动着的满是苦痛。

宁非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深深地慈祥着丹离,眼球一眨不眨。

“我记得,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每一道刻痕,我都细细用心……”

他嗓音低哑,眼神温柔而澄澈,就这么看着她,恍惚问,好似两人仍在师门的小后院练剑、嬉戏。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丹离突然暴怒,一声沉呼,重剑从琴匣中破封面出。

她伸出左手,手腕一沉,汹涌怒意化为磅礴剑势,一往直前,竟似滔天巨浪、陨星坠落。

阵法虽然玄奇,却终究受不了这般凌厉的剑气,顿时地动竹摇,竹叶纷纷落下。

重剑直扑木剑,宛如巨浪席天灭地地卷向江中小舟,悍然一击,誓要将它碎灭。然而下一刻,只听当的一声清脆响声,磅礴剑势却在瞬间遭阻。

重剑势如山岳,那一柄剑却只是木质,轻飘飘好似全无分量,打横里截住了它,两者交击之下,又是一阵轰然巨震。

重剑快得看不见锋芒,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巍然重压,而木剑的内敛与平和,却似笼罩在天地之外的无形之物。以快打快之下,两人的身影来往纵横,都已化为模糊,

竹叶飞落四溅,强烈的罡风卷得万物都四散飞扬,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快,彼此眼中的光芒耀眼慑人。

电光火石的瞬间,快得来不及喘息,两剑几乎同时刺向对方要害。

快,快得来不及反应……丹离的重剑狠疾而,却也眼睁睁地看着木剑的剑意射向自己心口。

这样的结局,也好。

下一瞬,两人的动作好似陷入了绝对的静默。

丹离目瞪口呆地睁大了眼——她手中的重剑,已经狠狠地将对方胸膛刺了个对穿。血流如注。而那柄木剑,却停在了她心口三寸处。

天地无声,

世间万物,在此时都失去了颜色。

“你,这是为什么!”猛然间,她低喊出声,双眸几乎燃烧起来。

颤抖的手伸出,他平静地拭去了她震惊的泪,“只是不愿意……再看到你哭泣的模样。”

一把攥住宁非的手,她手忙脚乱在止血,看着那个碗口般大窟窿,心却沉到了星深处。

“没用的,你不要再做徒劳之事了。”

宁非的嗓音淡淡,此时听来却反而豁达开朗了许多。

“你……你这个浑蛋!”丹离咬着牙怒喊道,唇齿流出了血,也浑然不觉,“你说不想再看到我哭泣……,可是,从始至终,伤我最深的人就是你!”

她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在火光迷雾中流得更凶,浑然不顾,身后已经赶到的门徒,她肆意地哭喊着:“为什么你要背弃我?为什么你要站在那个妖女身边?为什么”

沉稳而温柔的手掌,抚过她的头顶,却在渐渐变凉,宁非得苦涩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竹叶飞旋之间,他的嗓音,空茫宛如梦呓。

“好似做了场很长的的梦,一觉醒来,我就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错事,刺了一剑,就躺在这里。”

他的手抚过她的面庞,停留在冰冷的朱唇上。

“无论如何,我都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微弱,鲜血从他唇边流下,触目惊心的红。

“小离,无论时光流逝,相隔多远,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一松,气息已灭。

你……你说什么?

丹离茫然地看着他,好似完全不明白自己听到什么

身后突兀地传来一声女音,“早就有传说,轩辕旗不仅是杀敌凶器,且有魅惑人心的作用。当年黄帝与蚩尤激战,三苗巫众有很多人莫名受到他的博大胸号召,弃暗投明了。这可是历史上的记载。”

古色古香的叶扇破开迷雾,青鸾出现在丹离的面前。

“你说什么?”

丹离柔美精致的面容,此时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如果……如果是这样,那宁非的背叛,自己这么多年的苦痛,岂不是话一场?

青鸾凝视着她,冷艳的眼中却藏着几分怜惜。

“我师尊就是听说轩辕旗有这等奇效,这才殚精竭虑地要得到,对于擅长魅惑神志的天枢宗来说,这简直是太大的诱惑了。”

央请离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抖得几乎抱

不住宁非的身体,偏偏青鸾的声音仍是清晰地传入耳中。

“姬家长期持有半面旗,我师尊曾经仔细观视过,毫元这等功效,看这情况,你这位前任师兄,就是受了另外半面轩辕旗的幻力影响,整个心神都被颠覆迷惑了”

另外半面轩辕旗……

丹离蓦然想到,多年前,在她行刺明年瑶华的前夜,宁非曾经潜入青韵斋,誓言要向明瑶华讨还公道

难道是那个时候……

豁然想清一切,她的眼眸几乎变为癫狂的血红。

“原来,一切都是我害的……”

她一个踉跄,似泣似笑的嗓音,宛如疯癫。

“原来,竟是我害了他。”

撕心裂肺的一叹,重剑的剑意吞之下,轰然一声巨响,所有阵势瞬间灰飞烟灭。

阵局被破,竹林也恢复了清朗的原样,的天地元气变动,化为硕大的冷雨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暴雨滂沱之际,天门的京畿的成员也都纷纷赶到,他们惊愕地看见,原本孤傲狠绝的门主,此时却失魂落魄地呆呆地伫立在雨幕里。

天空下着雨,世上一切声调都是混沌晦涩的,地上那具躯体被雨点洗去了所有的血痕,年轻而温柔的眼再也不能睁开。

她手中有剑,静静凝视着他。

随即,她解下了自己的披风

鹅黄色的潋滟冰纹,在夜雨中闪着华贵的暗光,她决然地抛出。

锦缎飞落而下,盖住那年轻剑客的尸体,也遮没了她七年来的挚爱和心魔。

轰隆一声,惊雷劈下,惨白的的光在未央宫外闪动着,宴席上的一只八锦盘人,顷刻间摔成了几片。

“这次又怎么了!”昭元帝将手中酒杯重重放下,冷哼道,“又是哪个术者在捣乱?”

最近应声异象频出,遇到这种怪异的响雷啊黑夜的,一律都往术者身上算,十有八九都没错的。

左相眉头一跳,正要出言让暗卫去看个究竟,珠帘微动,薛汶慢吞吞地回来了(浅草微露整理)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难道一路送她回宫了?”

昭元帝瞥了他一眼,不知怎的,却有些心神不安。

薛汶的面色有些奇怪,看了自家君主一眼,缓缓道:“她离开了。”

“你说什么!”

咣当一声,秦聿手里的酒杯狠狠摔成了碎片,森然怒意从他眉宇间闪现。

薛汶苦笑道“她倒是没逃跑,而是天门危在旦夕,清韵斋还是是狠辣,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昭元帝腾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大步流星地往处走。

左相见他神情森然还着杀气,身影一闪,拦在他身前问到“陛下意欲何为?”

“救人”

言简意赅地两字,却是让左相的神色更冷了三分。“陛下,我们不能掺和他们内部的争斗!”

“我们已经掺和了。”昭元帝冷冰冰地说道,瞥了左相一眼,“由于我对她的欺骗行为的愤怒,我们抄了天门的根据地,使得天门在应声的势力受到重创,这才使得溥韵斋有可乘之机。”

“那也不代表朝廷就该去援助某一方。”

左相面若寒冷,逼近一步,看着昭元帝郑重面冷然地说道:“陛下,你敢说你不是出于私心私爱,才想插手救援?”

昭元帝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良久,他才道:‘很久以前,你问我是不是被这个女子迷惑了,我当时断然否认。那时候,我只觉得可笑,我的意志胜过金铁,又怎会被区区一个女子所阻”

“然而,经过这段日子,我才发现,她在我心目中已经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

酒歇歌散的小宴过后,他的嗓音显得有些醺然的磁哑,更多的却是坚定决然。

“你曾说过,帝王应该无私无欲,心里有一杆秤,世上的万物都可以放在上面称量。为了霸业和利益,昨日的敌人甚至成为盟友。一直以业,我都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

“可是今天,我才发觉,原来在我心止中,只有她……只有她一个,是不可以放在这杆秤上衡量的”

他疾步面去,身后只留下最后一句,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因为如果失去她,整个世界对来说将毫无意义。”

只剩下左相望着他的背影发愣。

左相随即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回头却对上薛汶云淡风轻地一笑。

““看到他还是去救人了,其实你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吧?”

左相听了这一句,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薛汶蹬鼻子上脸,干脆勾了他的肩膀,痞笑道:“她毕竟是我们俩的小师妹。见死不救是会被两个老头在九泉之下痛骂的哟。”

“我们俩的小师妹?”

面对左相疑惑的目光,薛汶神秘地一笑,不由分说地拉了他,也朝着昭元帝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如果你

愿意,我路上讲给你听吧,在这之前,先跟陛下一起去救人吧!”

左相还没反应过来,就遭遇他的拉袖神功,“走啦走啦”

“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快放开!”

“我知道你的衣服很贵,回来赔你就是,走啦走啦!”

“别再拉了,你这个浑蛋。”

两人的愤怒争辩与唠叨声,渐渐远去。

就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宫门第一次开了锁。不多时,前殿,侍卫军营都响起人声喧哗,好似所有暗卫都被集中起来,玄金色盾牌和甲胄的互相撞击声响了起来。

一队队骏马开始驰骋而去,呼啸着踏过天街上染水的青石板,也惊醒了无数人的长夜酣梦。

雨越下越大,雷电也因为天地元气的激烈对撞,而频频打了下来。

丹离就默默地站在雨中,凝视着那被鹅黄色披风遮盖的尸体。

雷电打散了她的发髻,雪白的面容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就这么默默地站着,浑然不觉阵法已破。

而远处正在苦战的苏幕,突然发觉出口重新现亮,顿时清啸一声,率领所有人开始朝着出口突围。

青鸾看得真切,连忙出手救援,众人只见一道身着华裙的倩影临风而立,锦绣翡绿的暗光在她裙角一闪而过。

“青鸾!”

苏幕惊讶地叫了一声,完全没想到她会来救援。

青鸾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长袖轻拂,宛如霓裳彩舞一般,袖中竟飞了无数白烟般的美女幻影,咯咯的娇笑着冲向身着白色莲花道服的清韵斋教众。

美女头颅露出尖利的牙齿,吞噬着修道者的血肉精元。惨叫声响起,苏幕连忙带着众人奔入竹林。

丹离被巨大声响惊醒,猛一回头,却正好看见他满身狼狈的危急情形。

雪衣已被鲜血所染,蓝色宫绦被飞剑斩断半截,就连他从不离身的绘扇,也有三根扇根露了出来,这是千年鲸脉所制,居然也会断得这么整齐。

看见佳人就这么突兀地站在面前,苏幕俊美的面庞也炎之抽动,不知是怨还是是爱,他转过头去,嗓音沙哑道:“那两个人,我已经救出来了。”

丹离望着他。多年相处,苏幕是多么爱干净整洁的人,现在却为自己弄成这般惨亲。

一声“多谢”到了嘴角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见她嘴唇微动,却黯然不发一语,苏幕却是负气冷哼道:“你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救人,我只是不愿再让明瑶华得意下去。”

丹离凝望沣他,眼中闪过复杂晶莹的光芒。没等他决定开口说什么,却听空中一道霹雳之声,顿时震得所有人都目眩脚软。

五彩曼陀罗织就的光轮,突然出现在竹林上空,一道清圣激昂的嗓音响彻所有人的耳边。

“宁非”

宛如天神般威严慈悯的明瑶华,此时却爆发出如此悲怆的一声。

“你没资格碰他!”

一声清越怒喝,只见玄金两道光芒化为阴阳双鱼,直击五色光轮,顿时将逝者定住。

狂风暴雨中,丹离跃身于空中,指尖符咒神光大作,直指明瑶华的护身光轮。

明瑶华素来清圣的嗓音,此时变得森然可怖。

“妖女……是你杀了他?”

“他是被你害死的”丹离冷冷答道,玄金两色光芒交缠面现,随即冲天面起。在天宇之上化出两道光形。

翔天之凤

玄地之龙

凤凰双翼染朱,浑峰隐隐透出月之莹白,越发显得孤傲冷然。

玄龙光鳞闪耀,遍体宛如万古之夜的森黑,霸气四溢。

金凤与玄龙各据一方,却又首尾连接,朝着明瑶华的光轮飞旋而去。

天空之中顿时出现奇景,一半是大雨滂沱,另一半却是布满烈焰炽光,灿烂绚丽,照得人眼都微微刺痛。

轰然一声,那是光与光撞击的极致,连天地都为之失色。浅草微露 整理

丹离从空中坠落下来,紫衣飘飘,鲜血将胸前涸湿,长发无力地蜿蜒散落。

苏幕伸手欲接,却偏偏抱了空。她在最后一刻苏醒过来。咳嗽着单膝落地,却吐出一大口鲜血。

五色光轮激烈的颤动着,下一刻,它终于四散分裂,明瑶华翩然落地,终于露出真容来。

冰肌玉骨,黛眉如烟,乌发宛如盛云堆雪,云簪轻绾之下斜落身后,宛如画中走出的绝色女仙。

只是这一次,那慈悯而威严的眼第一次露出滔天的恨意。

“你居然敢……杀了宁非!”

她跨前一步,顿时地动山摇,万物碎灭。

如此可怕的威势……,所有人的心中都闪过惊惧——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丹离扶着苏幕的手臂,摇晃着站起身来,冷凝的眼,无惧天地间的巨响。

“是你用轩辕旗控制了宁非的神志,他一直以为你代表着天下大义,以为自己是爱

着你。你肆意篡改着一个人的内心,真正的刽子手是你!”

明瑶华冷冷地俯视着她,仿佛在打量一只弱小的蝼蚊,“从他潜入我的云宵阁那一刻,我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老天赐予我的,轩辕旗原本就是上古神器,可以教化人心,降伏敌意,我所做的,只是顺应天意而已。”

她盯着丹离,目光充满憎恶与轻蔑,“只是我没想到,他的心里仍然牢牢地为你留了一个空间。最终,居然害得他为你丧命!”

“既然如此,就让你为他陪葬吧·”

话音一落,顿时有千万条剑光雪刃从空中刺下,落入电笼之中。

“小离!”

苏幕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却被眼明手快的青鸾抓了个正着。

“快给我冷静下来,你这是想送死吗?”

被紧紧扯住的苏幕仍要挣扎,青鸾干脆一把拎起他的领口,示意他看向丹离,“她没有这么容易就死的。”

果然,幻化的剑光尽灭后,电笼之中,丹离却是安然无恙。

她身上玄金二气已彻底圆融如意,呈阴阳双鱼般缓缓旋转,阴阳相济,周而得始,完全抵挡住了这千万剑光。

一旁的麻将喵喵乱叫,先是害怕,后来却变成挑衅和得意,它不怕死,居然朝着明瑶华挤眉弄眼,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果然是你偷去了九转琉璃诀的最后一层心法。”明瑶华冷然一笑,唇边怒火却是燃得更盛,“你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话音一落,她身姿端严圣洁,双袖如雪而舞,身姿翩跹,脚下步伐玄奥,无比美丽而神秘。

八盏无明之灯,突然出现在虚实光幻之间,

天地之间都昏暗下来,只剩下这八盏明灭不定的灯火,灯焰中心缓缓浮现出奇异的西域文字,暗黑扭曲宛如蝌蚪

丹离顿时手脚发麻,全身动弹不得,她想要施法逆还,却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无明之灯光华幽然,火焰微弱而飘忽,明瑶华脚下步伐越急,手中垂下一枚圆水晶,摇晃来回之间倒映出火焰中心。

随着灯光火焰在水晶上的扩散,其余各人也开始感觉到手脚麻痹。

一丝丝嫣红的血线从火焰中升起,快慢长短不一,一旦有一根到了顶,立刻便有人哀号一声,喷血而亡

“可恶这是”

苏幕狠狠地瞪着明瑶华,“你用的根本不是清韵斋的正统术法,看起来比我天门的还要妖异”

“伏魔之人,必须比魔头更加狠绝,只要能除尽你们这群魔门领袖,今日就算动用禁术,又有何妨!”

明瑶华冷笑一声,再也不看东倒西歪的天门众人,只是径直指向其中最的那一根血线,“无翳公子,你现在无计可施了吧。”

值此绝境,丹离却是双眸冷然,平静得好似冰封一样,她内心也很是焦灼,却仍咬着牙,满不在乎地笑道“明斋主,你这种血腥手段,若是被世人知晓,只怕你要身败名裂了。”

“你不用激我……若破不了我此术你们今日都将身死道殒,哪来什么世人知晓?”

风声狂舞,明瑶华的笑声,充满胜券在握的自信和泰然。

“哼,那我们就破给你看。”

已到生死关头,各人都拿出压箱底的真功夫,即使手脚不动,也以心念唤出性命宝物,顿时四周神光熠熠,直直对准明瑶华。

“连此术法的端倪都不知,就想靠人多势众来取胜。魔门这一代的青年才俊,也不过如此!”

明瑶华丝毫不惧,仍然出言讽刺。浅、草、微、露、整、理

“此乃星罗灭魂之法,不属中原的法术,而是来自波斯。”

突兀的一声,竹林居然自发退散,为来人让出一条宽阔大道。

只见昭元帝疾奔而来,身后跟随着左相和薛汶,这平静的话语就是出自后者之口。

随着薛汶这一声解释,从竹林四周顿时涌现出无数精锐兵士,手持玄金盾牌肃杀冷寂的气氛几乎要把一切都冻住。他们悄无声息地结成巨阵,好似一道一道的玄铁长城,将所有人围拢在内。

明瑶华的脸色,在此刻终于变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昭元帝冷然不语,左相却是当仁不让地跨前一步,面若霜雪,“你在京畿要地残杀术者,是公然挑衅明廷的律法。”

这一句义正词严,满面正气,连一旁的薛汶也忍不住佩服——左相大人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真高!

明瑶华微微一笑,凛然威仪让人不敢正视,“这是我们术者自己的争斗,用不着朝廷插手。”

“术都也应遵从本朝律法,你们已经不是争斗,而是残酷杀戮!”

左相一指地上的累累尸体,冷怒道:“难道死去之人,就不算本朝的子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