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中环,计中计。这次的宫斗,真令曼允大开眼界。能有这般才智,丰晏的江山,哪有不稳当的道理?
布料突然收起,一束束光线射入长廊。曼允急迫朝外看,父王一身黑袍,每次移动,一枚翩翩飞舞。手中一把乌黑色宝剑,划动的时候,总能带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席旻岑没有多余的动作,每次出手,必带走一条人命。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无比脆弱,似乎抵挡不住他的一击。
这样的形势,已经翻到过来。沉王那张老脸,早就没有之前的神气。他武功不错,一个人和三位
武臣打斗,没有显露出下风。
尹太尉到底是个文臣,抱头鼠窜,躲在院子的角落。
“沉王,快快叫人支援。”尹太尉害怕的大喊,再没有支援,他们的这边很快就会被铲除干净。
沉王一虎难敌群狼,分身乏术,哪有多余的手发送信号。扫腿踢向对面的武臣,沉王一刀直朝对方脖子砍去。鲜血溅湿沉王的衣襟,他趁着这个机会,掏出腰间的竹筒,拉掉上面的棉线。一朵璀璨的红色烟花,绽放在漆黑的夜空。
沉王这方的人,所剩无几。地上每走几步,就能踢到一具尸体。
曼允仿若红尘中的一朵白莲,脚尖避免地上的血迹,一步步迈向远处的席旻岑。
席旻岑看见孩子朝这边走来,迅速解决掉眼前的几个侍卫。
援兵迟迟不来,吓得沉王脸色苍白。早在皇室队伍登上朝阳山之时,他便把周围的驻兵,换成而来自己的人。照常理说,看见烟火,驻兵早该跑来援助了。
有几个侍卫冲曼允杀来,原本以为这孩子是软柿子,可以随手揉捏。没想到刚出手,就被对方看穿。曼允伸出细白的手指,抓到对方的手掌,轻轻一掰,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
曼允出手快速,一系列动作所用的时间,加起来没有超过一秒。
侍卫手中的剑脱手,往地上坠落。曼允另外一只手稳稳握住剑柄,一剑刺穿对方的胸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行云流水之间,还有着股优雅。似乎她那一剑下去,并不是残忍的夺取人命。
周围的侍卫,收起轻视,发狠的砍向曼允。
曼允尽管身子弱,但好在灵活性高。凭借自己的优势,轻易解决掉那几个侍卫。
“胡闹,怎么不好好呆在长廊?”身侧想起熟悉的声音,接着曼允的身子,就被人一拽,撞进温暖硬邦邦的怀抱。
曼允没有丝毫愧疚,“曼允喜欢和父王呆在一起。”
不管危险,还是安全,只要有父王的地方,都不能缺了她……席曼允。
“援兵呐,援兵!”尹太尉心神慌乱,一声声朝沉王大吼。
保护在他面前的侍卫,一个个倒下,尹太尉再也冷静不了。一声声的吼叫,吼得人心烦意乱。
沉王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打了许久,体力跟不上,每次挥剑,都带着几声喘气。眼睛四处看,也在等援兵。
看出两人的心思,席旻岑冷笑道:“你们的援兵……不会来了。”话语寒气逼人。
沉王的剑,险些脱手。
卷二第四十四节
九王爷从不会说笑,既然他说援兵不会来,那么肯定是动了手脚。
沉王眼角的皱褶,越挤越深,颓然的吼道:“好你个九王爷!你一早就算计好了,是不是?!是不是!”
声音震耳欲聋,沉王一声声嚎叫,都运着几分内力,让众人的耳朵一阵发疼。
曼允站在席旻岑身旁,偶而斩杀几个侍卫。侍卫越来越少,尸体越来越多。院子里鲜血流满一地,顺着沟壑缓缓流动。
席旻岑大手搭在孩子的肩头上,寻不出一丝表情,“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们会过河拆桥,难道本王就不会?”
前往朝阳山的路上,他便去和杨将军汇合,带着军队,偷袭了驻兵。把沉王的军队,全换成了自己人。这山上全是皇亲国戚,若是被人围攻,丰晏国的损失可就大了。
这等事情,冒不得险。
曼允就算不知父王那时候干嘛去了,也猜到这事与他有关。
沉王的招数越来越缓慢,很快力气就跟不上了。几个士兵压制他,他的身手无法施展。
沉王也算是个能人,这般年纪,有这样的气魄,单枪匹马硬耗了这么长时间。只可惜,他的野心太大,终究踏上了不归路。
擒贼先擒王,强盗头子都被擒住了。其余的侍卫,就如同一盘散沙,片刻,便被士兵们清理干净。
看见周围没有危险,躲在长廊里的文臣,一个个走出来,等着眼睛,死劲看沉王。若是眼睛能杀人,这里那么多双眼睛,沉王不知该死多少次了。
人群中簇拥着一位金色袍子的男子,周围的大臣,自动分开两道。
沉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这……这不可能。你、你不是死了吗?”
席庆麟温雅的一笑,胸前红色斑斑的血迹,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风度,“五皇叔还没去,朕又怎么能够先死。到了阴间,朕还怕先皇怪罪朕没打理好丰晏,使得……乱臣贼子翻了天。”
席庆麟紧紧盯着沉王,话中的‘乱臣贼子’,意有所指。
尹太尉也被擒住,侍卫伸腿踹向他的膝盖弯,就狼狈的跪地。
沉王看看席庆麟,又看看席旻岑,突然放声大笑,束着灰白头发晃得凌乱,“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本王懂了,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本王……什么关系反目,全都是假的,你们把本王当成小丑,任你耍的团团转。”
沉王自嘲的狂笑,一脸的怒气,像是要将人折磨疯。
他以为时间成熟,可以动手实施他的大计。却不想反倒栽进了两人设计的圈套……
想想这两个月,自己竟然稀里糊涂,一步步按照别人的计划走。亏他自视甚高,到头来却比不高两个年轻小子。
大臣们对着沉王指指点点,全都鼻孔出气。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加入到沉王的阵营中,否则一条谋乱之罪,就可以要了自己的脑袋。
“五皇叔,我们来算算你犯下的罪行,如何?”席庆麟依旧很温和,温和得让人觉得……没将对方当做凶手。
沉王还有什么话好说,今日失败,他的一生都没了希望。
席庆麟看他没做声,摆出三个手指,道:“你犯下三条罪名。私自斩杀朝廷命官,乃其一。派人行刺,乃其二。图谋不轨,偷换朝阳山驻兵,乃其三。五皇叔,朕只单单数了这三条,已足够定你罪名。您服不服?”
曼允低着头瞧沉王,心道,事情终于结束,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身子往席旻岑身边靠了靠。
“失败就是失败,本王没什么可说。”沉王把头瞥向另一边。
看样子,很不服气。
他这态度,令群臣为席庆麟抱不平。皇上客客气气待他,他到不给个好脸色。
曼允叹口气,保持着沉默。、
“来人,把沉王收押,待回皇都,午时斩首,将其罪行公布天下。”席庆麟一切秉公办理,话虽说得客气,但办起事来,没有留任何情面。
皇伯伯虽然性子温煦,但血液里流着皇家的无情,大义灭亲,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可能在登基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某些东西肯定会舍弃。比如……皇室的亲情。
席庆麟转个身,看向尹太尉,“尹太尉,朕也算对你不薄。为何结党营私,投靠五皇叔?”
尹太尉闭口不言,什么话都不说。席庆麟问了几次,仍旧没问出个所以然, 只好作罢。
“把尹太尉也押回去,跟五皇叔一起斩首,正好有个伴。”席庆麟口气很淡,作出决定。
士兵们清理着行宫的尸体,一具具往外面拖。大门之外,架起了很多木柴,熊熊的火焰照亮行宫。尸体被一具具扔进大火,隔得很远,曼允也能闻到那股烧焦的味道。
李公公吩咐了几个太监,领着各位大臣进房休息。今晚可谓惊心动魄的一夜,有几个胆小的大臣,到现在心脏还噗通噗通跳。
行宫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飘荡的很远。
“把刘太守的尸体好好护着,回皇都之后,朕要给他风光大葬。”席庆麟虚叹了一把,刘太守这人也算对朝廷尽职尽责,没想到在这里赔上了性命。
这次抓了沉王,他便要开始清理沉王的党羽,朝廷上又会少许多大臣。再隔不久,就是新一届的科举,希望能找到几个好苗子,填上这些空位。
曼允打了个哈欠,引起旁边两人的注意。
“困了?回去睡觉。”席旻岑拍拍曼允的肩头,冰冷的话中,似乎透着股柔情。
席庆麟刚还纠结的脸,立刻一变,“皇弟,今夜发生这么大事,你不能就这么抛下不管,一个人去睡觉啊。怎么说,也得帮……”朕清理完这堆事情。
席庆麟话没说完,席旻岑故意打断他,“也是……”
席庆麟一喜,心说,皇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近人情味了。但听了下一句,席庆麟僵在了原地。
“但谁说本王要一个人去睡觉了?本王同允儿一起,两个人去谁。”
席旻岑绝对是故意的……
“至于行宫里的事情,就全交给皇兄了。切记早点完成了,早点睡觉,别熬坏了身子。”席旻岑说完,牵着曼允的手,让太监带着他们去客房休息。
气得席庆麟双手发抖,这么多这么重的事务,熬到天明,也完不成啊。
指望九皇弟帮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席庆麟颓废的拍拍额头,自己怎么能这么形容,好歹他也是一介文人。用母猪上树形容,也太低俗了。
“皇上,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处理吧。明日还得班师回朝,不能误了时间。”李公公在一旁出言提醒,心里也不太好受。皇上熬夜,不就等于他也得熬夜。
自己这把老骨头,迟早会被折腾坏了。
再怎么生气,席庆麟也只能无奈的叹气。谁再说做皇上非常享受,他便跟谁急。
行宫的客房,打扫的很干净。席旻岑和曼允推门而入,点燃灯芯,房内变得通明。
曼允锤锤自己的肩头,一副也不妥,直接扑上床。今日真够累,也就皇室的事情最多最复杂,经常弄得人寝食难安。
席旻岑扶起曼允,冰凉的手指覆上她的脸蛋,眼神变得晦暗,“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两颊的红肿消得很慢,虽然不疼了,但还是肿的很高。曼允拉开父王的手, “我自己动手打的。”手指摸了摸脸颊。
席旻岑脸色一寒,“自己……?”
看她红肿的程度,
想必非常用力。席旻岑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谁找你麻烦了?”知道曼允很爱惜自己,如果没有人招惹她,她肯定不会对自己下狠手。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父王的眼睛,曼允早就做好坦白从宽的准备了。
“七公主和八公主。我自己已经报仇了,父王不必担心。我可是你女儿,有谁能欺负我,你说是不?”曼允扬起一抹笑,笑的很甜,尽量让席旻岑安心,证明自己没事。
他也知道曼允的手段,只是曼允还不够狠,比起自己,曼允显得嫩了点。
表面上点着头,席旻岑心里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那两人。曼允是他的心尖肉,自己都舍不得动一分,更何况是别人?
伺候曼允脱去衣服,席旻岑拉过棉被给她盖上,道:“睡吧,事情过去了,以后该我们逍遥了。”
曼允很累,也没有问什么,闭上眼睛,抱着父王的腰身,渐渐入睡。
鸟儿落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唤。山中的空气很清新,非常空灵。只是新鲜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血腥味,任风儿吹,也不能在短时间消散。
阳光一束束照进窗户,曼允悠悠转醒,习惯性的看身旁,发现父王早醒了,正坐在床边看她。
席旻岑穿戴整齐,应该早就起床,梳洗过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起床?”席旻岑拿过床头的衣物,递给曼允。
由于来祭奠,只花一天时间,也没有带换洗的衣物,这套还是昨日的。打斗的时候,衣物沾了不少血迹。昨夜天色暗,曼允没看清楚,今日一看,只得皱了皱鼻子。尽量无视,把衣服套在身上。
卷三 斗奸商 第一回
太监宫女通宵达旦清理干净了行宫的院子,洗刷地板就用了大半夜。席庆麟和李公公一夜没休息,眼睛边泛着黑,疲惫的召集众位大臣上马车,准备回皇都。
大臣们都余惊未了,昨晚辗转难眠,几乎所有人都顶着两个黑眼圈。也只有席旻岑父女睡得最为舒畅,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让人眼前一亮。
经过这么件事情后,大臣们对九王爷的评价更高了,看他的目光随之更加炙热。
席旻岑毫不在乎这些视线,带着曼允走进他们的马车。曼允坐在席旻岑身边,伸了个懒腰,拉起衣袖闻闻。在行宫里尚不觉得,一出来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凑到席旻岑身边闻闻,曼允疑惑的抬起头,父王身上依旧是淡淡的味道,没有沾上丝毫血腥味。袍子上也没有血迹,一如之前干干净净。
“小花猫。”席旻岑挑起曼允的发丝,在手中把玩。
曼允表情一垮,她衣服上东一块血迹,西一块血迹,的确很脏。想起父王不是有洁癖吗?为何能够忍耐现在脏兮兮的她?
朝旁边移了移,曼允和席旻岑分开一段距离,免得把父王的袍子的蹭脏。
席旻岑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大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旁揽,“允儿觉得,父王还在乎这些?”
比起曼允的疏远,忍耐自己那点洁癖,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
曼允靠在父王的怀里,心情好到极点。
李公公在车外吼了一声‘出发’,所有马车有序的前进。车轮轱辘,摇摇晃晃。曼允打了个哈欠,在席旻岑怀中闭上眼睛。
来时,全是上坡路,马车行驶的比较缓慢。而回去时,几乎都是下坡路,速度快了很多。
大概的日中的时候,马车抵达了皇都城门口。
知道众位大臣都很疲惫,席庆麟没勉强他们送自己进宫。挑开车帘,朝着外面喊道:“各位大臣不如回家好好休息,今日就不用随朕进宫了。待明日上朝,你们必须给朕打起精神,让朕看见你们的精神面貌。”
大臣们心底欢呼了一把,皇上真是体恤他们,还给他们放假。如此的明君,让他们怎么能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九皇弟,明日你得进宫帮朕处理事务,别想逃脱。别忘了,你也是皇室的一族。”这时候说出来,席庆麟是故意的。
皇弟虽然桀骜不驯,但在人前,会极力给他面子。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都会答应。
果然,席旻岑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道:“本王遵命就是,皇兄何必用‘皇室’两字,压本王。”
曼允冷冷哼了一声,父王这些日子也很累了,还没休息,又被拉去做苦力了。
装作没看见两人的不满,席庆麟尴尬的笑道:“就这么说定了,九皇弟也回去吧。”
和大臣们的马车分道扬镳,席庆麟的队伍浩浩荡荡往皇宫行驶。
朱飞朱扬在外面驾驶着马车,一路穿过街道,停在了岑王府前。
朱扬跳下马车,踢了几下腿,舒展着筋骨,“哎呀,终于回来了。”他娘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他只是王府的下人,但朱扬早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
“一天而已,又不是出远门。”朱飞走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轻轻为席旻岑和曼允挑开车帘,让两人下马车。
朱扬揉着屁股,狠瞪了老哥几眼。
岑王府百名奴仆全站在院子里,恭迎他们回府,整整齐齐站了两排。当他们一进来,全部弯腰行礼。
“我去小楼换衣服。”刚踏进王府,曼允便再也忍受不了一身的血腥味。
以前执行任务后,曼允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洗澡,清洗掉那一身血腥。
席旻岑点头,示意曼允去吧。
曼允走远,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朱飞上前一步,小声禀告道:“王爷,囚室里的尹小姐该怎么办?”
尹太尉的罪名,足以诛九族。但席庆麟乃仁君,尹太尉早些前也为丰晏做过不少贡献。倘若诛九族,肯定会牵连不少。但毫无疑问,尹府的几十口人,全部都得掉脑袋。
唯一令人为难的人,恐怕就是尹玲芷了。
尹玲芷嫁入岑王府,便是岑王府的人。但她也实实在在是尹府的千金小姐,父亲更是罪大滔天的尹太尉。照常理来说,尹玲芷也该送上断头台。
众人顾忌她是九王爷的人,所以一直没敢过问。
但席旻岑会包庇那个女人吗?少数人当然知道,不会。在席旻岑眼中,那个女人不值一提。
“随本王去囚室。”席旻岑椅子还未坐热,又站起来。
寒冷如冰的脸庞,异常刚毅。
朱飞朱扬看不透王爷想干嘛,沉默的跟在他后面。
囚室修建在岑王府偏僻的位置,那里有侍卫把守,防御很坚固。当年史明非也是关押在这里,拼了一大半人马,才救出他。
潮湿的囚室透着股霉味,每间囚室除了铁门上有一扇小窗,其余的地方全密不透风,就连一只老鼠也逃不掉。
囚室对于席旻岑这种有洁癖的人,向来很难忍受。席旻岑踏进囚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曼允回到小楼,随便套上件干净的衣服,便到大厅寻找席旻岑。接连着问了好几个婢女,曼允才知道席旻岑去了囚室。
吩咐一个婢女带路,曼允不花片刻,就到了囚室。
囚室前,站着几个守卫。看见小郡主驾临,都弯腰行礼。
“父王在里面?”曼允问。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回郡主,是。”
曼允迈开步子,往里面走。囚室里关押的乃尹玲芷,那么父王肯定是去见她了。不知父王会怎么处置尹玲芷?曼允很好奇。
几个守卫伸出长戟,挡在曼允面前,神色犯难,“小郡主,没九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进囚室一步。请不要令属下为难。”
守卫们都知道小郡主很受宠,说话非常客气。若不是九王爷的命令在,他们也不敢擅自阻挡曼允的脚步。
曼允不以为意,“本郡主就要进去,你们能耐本郡主怎么样?”
“休怪属下动手了。”几个侍卫不肯退让。
曼允反倒一笑,手指移到长戟的刀刃,“是这样动手吗?”慢慢把长戟放在自己脖子上。
没有害怕的情绪,曼允一切做的慢条斯理。吓得几个守卫脸色苍白,心怕拿长戟的手不稳当,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