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3)

养女成妃 风言染 13114 字 2024-10-10

沉王哈哈大笑,转身面向几十个弓箭手。“困不住?小郡主,你当这批弓箭手,是摆设吗?”

刚才和黑衣人大都是,不

敢派出弓箭手,那是因为皇上也混在其中,万一误伤皇上,那是大罪。而现在不同,斗乱被制住,所有人的目标,都转移到席旻岑身上。现在放箭,没有丝毫问题。

众位大臣对席旻岑的伸手,很了解,一时不敢轻易妄动。听了沉王的话,顿时有了底气。九王爷即便伸手了得,他也只是个人,莫非还能抵挡万箭齐发?

“九王爷,事实真相摆在眼前。你也是条上过战场的汉字,莫非敢做,还不敢当吗?”一位将军捂住胸口,粗声喊道,嘴巴还挂着几丝鲜血。

席旻岑认得这人,这个人是沉王阵营中的大将,和沉王关系不错。

他的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樊柯,你说什么屁话!九王爷绝对不会做伤害丰晏国的事情,这件事肯定有蹊跷。”

曼允看向声音那头,那个人四肢很发达,一看就威武有力,也是个武将。

看样子,这个人站在父王这边。

下面的武将,大多数力挺席旻岑,和其他人吵起来,只差大打出手。

席旻岑一直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突然冷言厉语:“本王只要做过的事情,绝不会否认。但有人想家伙与本王,本王也不会善罢甘休。沉王、尹太尉,看来你们还是不够了解本王。”

吵闹的大臣们,全部闭上嘴巴。很多人不了解这话的意思,都以眼神询问沉王和尹太尉。

席旻岑也有参与计划,尹太尉量他不敢摆明说出来,才敢这么嚣张。而席旻岑的心思,别人哪里琢磨得透?尹太尉神色僵硬,不承认:“什么栽赃,什么嫁祸!人证物证俱在,九王爷还想摆脱罪名不成?”

尹太尉吹胡子瞪眼,心虚的壮大声音。

“酒中有毒,查查是谁下的毒,不就知道谁清谁浊?”席旻岑口气很淡,一如以往的冰冷。音量不大,却能够让众人明明白白挺清楚。

曼允和席旻岑并肩站着,看见尹太尉的脸色越来越铁青。

沉王靠过去,碰了下他,让他稳住心神。

尹太尉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只一刻,就回过神,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查。”

他指派的两个人,也是自己的人。曼允当即看出他想干嘛,肯定派人去作家,然后继续嫁祸。

这个人包藏祸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片刻,两人带着一位太监来到院子。太监颤巍巍被推倒在地上,脸颊上好几个红印,看得出被拷打过一会。

“饶命,饶命,小的只是听从主子的命令。”太监在地上滚了几圈,胆小的跪在地上,身子犹如筛糠抖个不停。

得了,又是一场戏。曼允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望着天边的明月。明月通透,如玉洁白无暇,高高的挂在对面,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

“困了?”席旻岑搂住曼允的肩头,低声问道。

曼允摇头,只是有些无聊。宫廷里,全是阴谋争斗,每日都在上演这样的戏码,看也看厌烦了。

席旻岑用曼允一起望着明月,揉了揉曼允的额头,“父王懂。”

曼允扬起头,瞧他。她怎么忘记了,不止她一个人生在皇族。席旻岑贵为王爷,出生到现在就没离开过斗争阴谋,就算要说厌烦,父王比她更加有资格。

沉王踹了两脚太监,凶狠的问:“老实说,谁命令你下的毒?”

太监看见这里的情形,吓得说话都哆嗦,目光在人群扫视了一会,最后落在房顶上的席旻岑,指着到:“是、是九王爷。”

群臣哗然,又一次看向席旻岑。

无论什么证据,都对席旻岑不利。

席旻岑还没反驳,下面的那群武臣已经暴怒了,其中一个武臣忍不住气,一脚踹过去,把太监踹得吐出两口鲜血,“你他娘的,叫你乱说话,是谁让你这么说!敢诬陷九王爷,看老子一脚踹死你。”

武臣还想踹上几脚,被沉王这边的侍卫拦住了。

沉王板起脸,暴怒的吼道:“邱刑,你反了!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就敢殴打证人。来人,把邱刑给本王押住。”

很多武臣都喝过酒,只是邱刑喝得比较少,较之其他人,力气比较大。就算这样,被一大群侍卫团团围住,邱刑分身乏术,双腿被按在地上,屈膝跪着。

邱刑不服气,呸了一口水。

“狗娘养的,给老子等着,再敢乱说,老子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

邱刑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曼允站得较远,听见那个人的粗言粗语,掏了掏耳朵。果然,这些武官大多数都是暴躁脾气,三言不搭调,就拳脚相交。但邱刑维护父王的那颗心,令曼允很是佩服,由于得多看了邱刑几眼。

以后有机会,这个人值得重用。

“清则自清,浊则自浊。本王不想解释,倘若相信本王,就站到长廊里去。” 席旻岑修长的手指伸直,指向右侧空敞的长廊。

席旻岑浑身威严自成,说出来得话,没有理由也能让人信服。多数武臣几步就冲进长廊,站在边缘,看着院子里的

众人。

院子里的大臣渐少,很多文官和武臣动摇了,拿不定主意,一会看看沉王,一会看看九王爷。

围跪在席庆麟尸体四周的人群中,霍然站起一人。席琦冉面朝众臣,“本殿相信九皇叔。”说完,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子,走进长廊。

席琦冉是曾经的太子,自然有很多的拥护者。站在他这边的大臣一看,陆陆续续跟进长廊。

沉王脸色阴沉,暂时没有说任何话。

那群皇子公主向来以席琦冉为首,看见他过去了,也自发走进长廊。

李公公吩咐两个太监,抬起席庆麟的尸体,也朝进长廊里走去。

顿时,一半的官员都站在席旻岑这边。

曼允早就知道父王在朝中的权势极大,却没想到能调动一半官员。要知道,皇上掌权,权利只会掌握在自己手心,不会分一点,哪怕半点给别人。父王能有这般的威信,极不容易。

“你们……你们……简直愚不可及!”尹太尉愤怒的跺了两脚。

事情全部都按照计划在进行,没有任何一点失误。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就算策划出一出阴谋,依旧动摇不了席旻岑在群臣心中的地位。

人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拉拢的。

沉王握紧了拳头,策划这出阴谋,他们的本意,就是想利用那群大臣对付九王爷。九王爷失去权利后,又有谁能够跟他匹敌?但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的地位如此高,高得让人难以动摇。

百分百的把握,顿时减去一半。

沉王看口气,装出悲怜的模样,对剩下来的一半官员说:“也只有你们才明大理、顾大局了。”、痛恨的指向长廊紧紧挤在一块的大臣们,声音突然之间变得高昂,“瞧瞧他们,一个个贪生怕死。敌人随便一句话,就摇着尾巴跑过去!这般愚蠢,让皇上九泉之下知道,怎么可能闭眼!”

沉王说得深明大义,几句话就把过去的大臣贬低,反而抬高了自己。

长廊中的大臣们气得手脚发抖,“沉王,你懂什么。九王爷和皇上手足情深,怎么可能加害皇上。这分明是有人用计陷害九王爷。李都尉,刘太守,林大人……老夫敬重你们是忠臣,千万别让眼前的东西,蒙骗了眼睛!”

说话的是一位白胡子老头,每激动的吼出一字,他的胡子就跟着颤抖。

这番话,非常有道理。曼允不禁佩服,这老头眼花,而心不花。看事情,非常理智。才这么一会,竟能看出这场争斗,是有人居心叵测。

被他点名的几个大臣,动摇不定,跨出几步,又顿住。犹豫着到底该信哪一边。一方这有强有力的证据,而另一方则是名声威望的九王爷。

沉王有点急了,再这么下去,就不剩几个人站他这边了。这次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若是这一切化为泡影,想要再次东山再起,那可就难了。

“你们别听方老头胡言,难道皇上的仇,你们不想报了吗?”沉王跨几步,站到几个大臣的面前。

犀利的双眼,布满阴沉,看了直让人胆怯。

这几个大臣都是文臣,难免有点退缩,说话带着文人的书卷气,“沉王,依老夫看,这是不能妄下结论。九王爷为丰晏捍卫了多少领土,打了多少场胜仗,可谓劳苦功高。这事情关系重大,疑点甚多,还是慢慢查,切勿冤枉了好人。”

刘太守好言劝说,绕过沉王就想去长廊。

沉王沉着脸低声笑,忽然拔出腰间的佩剑,干脆利落割破刘太守的脖子。沉王出手带着将士的快狠,这一刀几乎砍掉刘太守的脖子。

四周惊呼。

方太师第一个怒声斥喝:“大胆沉王!竟然敢私自斩杀朝廷命官,丰晏的律法,你丢哪儿去了!”

由于上了年纪,方太师急匆匆骂完一通,就扶着圆柱喘气。

长廊中的大臣们也惊怒了,纷纷指着沉王鼻子骂。

站在原地的几位臣子,吓得腿抖。刚才还在跟他们说话的刘太守,仅仅一瞬间就毙命,不少鲜血溅到他们身上。

席旻岑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却带了愤怒。

“沉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懂明辨是非,硬要跟凶手扎堆。……死不足惜。”最后四个字,沉王一字一顿。

举起剑,就想继续杀完那几位吓破胆的大臣。

席旻岑勾起一抹冷笑,冷意似乎能钻进人的心底,“莫非是心虚了?”

沉王浑身一震,没错,他就是在心虚。这么多人站到九王爷那边去,他能不心虚吗?倘若拖延时间,被人查出这件事乃他们主使,全部都会功亏一篑。所以,他们必须在今晚处死席旻岑,否则一切都完了。

趁着沉王分身的空档,席旻岑飞身而下,一手拎起两个大臣的衣襟,扔进长廊。

曼允撇了撇嘴,纵身从房顶跃下,跳进长廊,眼睛一直围绕着席旻岑。

也不知朱扬朱飞跑哪儿去了,这么久,愣是连人影也没瞧见。曼允在人群中寻找

两人的身影,毫无收获。随即想到,既然没在这里,肯定是被父王派去做什么任务了。

静静站在一旁,曼允得着看好戏。

席旻岑速度极快,沉王来不及反应,身边那几位大臣,已经被席旻岑解救出来。

“你……你速度这么快,皇上死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手?别告诉本王,连一个小小的黑衣人,九王爷会打不过。”沉王提着剑,面对面和席旻岑站着。

这话引人陷入非议。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九王爷,为何不就?……

卷二第四十三节

九王爷武功超绝,堪称武林的神话。至今没有人打赢他,甚至于平手。

以九王爷的身手,就出皇上,岂有半点难度?疑惑在众位大臣脑中打旋,就连曼允也不禁开始怀疑。偷偷看着被李公公、席琦冉围着的尸体,莫非有什么蹊跷?

一想到这个可能,曼允几步跨到尸体旁边。席庆麟的金丝龙袍,被鲜血染红一片,很多鲜血都干涸,凝固在袍子上,显深红色。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曼允探出手,覆盖在席庆麟的鼻息上。

没有气息……

莫非自己猜错了?曼允再次试探性的抓住席庆麟的手腕,还没有碰及,李公公嚎啕大哭一声制止曼允的动作。

曼允回头看,有好几个大臣正盯着自己。很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若是真的 如猜测那般,她现在这些动作,不就是告诉别人皇伯伯有可能诈死。

还好李公公及时唤醒自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曼允站起身,又站回之前的地方。

长廊里许多大臣犹豫不定,其中几位胆子较大的臣子,站出来,道“九王爷,这事您有必要解释一下。黄航的位置离您不过几步之遥,以您的武学造诣,完全有可能就出皇上,确保皇上的安危。”

席旻岑的脸色一变,目光加深。

沉王连着大笑两声,他倒要看看九王爷怎么解释。九王爷和尹太尉串通一气,特意设计这个圈套,不就是想自己登上皇位,他怎么可能加出援手?

看着席旻岑难堪,沉王心里别提多高兴。

曼允着实捏了把汗,比起这次的计划,曼允觉得皇伯伯的生命更加重要。自从曼允投生在丰晏,不知不觉变得有人情味多了。别人对她有几分好,她就还之几分。

目前为止,皇伯伯还咩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对她也多番维护。

“九王爷解释不出来吧……哈哈……”沉王狂笑,“九王爷和皇上关系不合,争锋相对,各位大臣都知晓一二吧。本王看……九王爷心里,巴不得皇上早死些,换成自己坐上皇位。你们怎么就这么愚昧,听信于一个卑鄙小人。”

最后一句话,在曼允心中点燃一把火。曼允趴在圆柱上的手,渐渐紧握,几乎下意识道:“到死谁卑鄙,我们心知肚明。醉酒的人,都不会说自己醉了。沉王说,这是不是与你有点相似?”

反驳的话,让沉王脸色一僵,咬牙道:“好一幅伶牙俐齿,九王爷教出的女儿就是了不得。”

看九王爷迟迟不解释,很多大臣都浮躁起来,有好几个甚至想站到沉王阵营中去。

席旻岑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否认。但若是你想让他解释缘由,他只会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根本不屑于解释。在他眼中,他不在乎别人信或不信。

“你们要过去,本王绝不阻拦。但等会,别再以为本王会就你们。”席旻岑轻飘飘说出的话,让人神色一凛。

好几个大臣纷纷询问,席旻岑却一言不吭,冷冷望着对面的沉王。

不经意间,曼允瞟见远处一个侍卫的身影,跟朱扬有几分相似。只见他手中捧着好几个瓷瓶子,往这边跑来。

众人都认得九王爷身边这对朱姓侍卫,虽然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但所人有都知道九王爷极为器重两人。

“王爷,属下已经把药找来了。”隔得很远,朱扬露出抹笑容,步子迈得很快,朝这边走过来。

席旻岑未看他,摆摆手,“直接给武臣吃。”

武臣一听是九王爷找来的解药,纷纷兴奋起来。谁也不愿意一副有气无力,跟个娘们似的。朱扬挨个把药丸,发配到他们手里。

沉王的脸色越来越铁青,若是等他们恢复之后,自己这边的胜算又少一分。有些时候,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想要再找回来,是不可能的。今日的事情,必须在行宫里解决。若是回到皇宫,其中的阴谋,很容易查出来。自己不止会赔上权势,说不定连性命也会赔进去。

扫视了长廊中,所有大臣,总有三四十位。

沉王狠狠一咬牙,走近尹太尉,低声说了几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得了,杀完这群人,直接一把火烧掉行宫。对外宣称皇上和大臣们遭遇不幸,全葬生于火海。

尹太尉双目瞪大,经过片刻思考重重点头,表示同意。

曼允靠着柱子,远远的看见两人之间的动作。秀眉一皱,水灵的大眼睛透着丝深思。

“弓箭手准备。既然他们宁顽不灵,本王今日就大开杀戒,铲除了这些逆党。”沉王说话中气十足,阴狠的目光,直看进人心底。

曼允站直身子,看来老狐狸要来狠得了。

所谓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这是只老狐狸,有着锋利的牙齿。

长廊里的大臣们,慌张的四处躲闪。好在里面有不少能人义士,听到沉王的话,立刻想出对策。武臣们很自觉的站到外边,把文弱的文臣保护在里面。

邱刑也在其中,大骂了一声‘他娘的‘。操起宝刀,挥动砍掉闯过来的几个侍卫。

其他人顾忌侍卫是皇家保卫队,下手难免放水,很多人都只守不攻。曼允看得直叹气,这些人到底搞清楚状况没,这时候放敌人一条生路,不就是留给自己一条死路?

曼允最佩服邱刑,邱刑没有丝毫顾忌,该杀就杀,压根没有手软。这才是雄勇善战的将军嘛,哪像那群人做事畏头畏尾。

席旻岑也看见这边形势不利,冷斥一声:“谁准你们放水了!”

气震山河,仿若有种错觉,整个行宫都跟着一颤,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气。

武臣们狠狠一咬牙,最终下了死手。

朱扬不知何时来到曼允身旁,手中提着剑,吊儿郎当的模样,看样子没有打算出去撕斗。

“朱飞呐?”曼允看向他,询问道。

“我哥当然有事情做。”朱扬有意扫了眼最前面的桌子旁。

曼允不知为何他往那儿看,顺着看去,那里便是最开始皇伯伯挨到的地方,周围还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武臣最爱的就是舞刀动枪,能参与祭奠的武臣,哪一个没有名气?武功一等一的厉害,哪是对面那群侍卫能够相比的。

沉王发现侍卫有败军之相,立刻扬起手,高呼:“弓箭手,射!”

他手掌一挥,整片的箭雨直朝这边射来,院子本就不大,在这里摆下夜宴,已经非常拥挤。狭小的院子里,两方人马打斗,连招数都施展不开。密麻麻的箭雨射来,他们无处可躲。

很多武臣退去上半身外袍,在空中抡圈,挡了不少箭。

朱扬看此情形,身子轻轻一跃,已经到了外面,“保护各位大臣!”

曼允还没明白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房顶另外一侧,一批墨绿色戴盔甲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跃下房檐。每人手中拉着一块布料的一角,迅速把长廊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着布料,曼允曾经见过一次。布料发着灿灿的光泽,乃金蚕丝制造,刀枪不入。

长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曼允伸出手摸了下布料,隐约觉得手感很熟悉。扒开自己的领子口,曼允最里面的内衫,不就是这个布料?

金蚕丝千金难得,曼允瞧这紧紧围住他们的布料,心想,父王莫不是把皇宫里的金蚕丝,全部据为己有了?

这样的大手笔,也只有自己那位富甲天下的爹爹,才拿得出手。

金蚕丝抵挡住一波波的箭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曼允眼前是一片暗黑,看不清楚外面的情形。她当然不担心的父王的安危,毕竟能与席旻岑成为对手的男人,少之又少。

正当曼允想得出神的时候,黑暗的长廊中亮起一丝光。

里面都是文臣,一个个吓得脸色有些发白,都看向墙角那抹光亮。

李公公手中拿着火折子,因为刚才的哭泣,整脸的胭脂红绿交错,再配上光线,颇有几分吓人。

躺在地上的席庆麟咳嗽两声,渐渐睁开眼睛。瞧他的神色,似乎根本没有受伤的迹象。

黑暗中,不知是谁吓了一跳,尖叫的喊了一声‘皇上诈尸了!’。席庆麟身边如潮水退去,渐渐空出个小空间。

席庆麟转醒后,手伸入胸前的衣襟,掏出个袋子,袋子上满是红色液体。

曼允嘴角抽搐,忍不住扶额。没吃过猪肉的,还没见过猪跑么?皇伯伯分明是演了一出戏,看来自己的猜想果真没错。

席庆麟在事先就准备好了血袋,放于胸前。只要有尖利东西一刺,袋子破裂,血液自然流出来了。能出手到这么精确,想必那位‘黑衣人’的武功,也是绝好。

突然想起朱扬之前的目光,曼允忍不住挑开金蚕丝的一角。

大圆桌侧边,之前被父王一剑刺入胸膛的‘黑衣人’,也如皇伯伯这般,趁乱偷偷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