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 (3)

落笔成婚 欣欣向荣 12380 字 2024-10-10

因为他这位妻子温柔贤良,荣宏盛那个不识几个大字的爹临死都在说:

“盛儿啊!你得记住,娶妻娶贤啊,别贪好看,好看不能当饭吃”

荣宏盛的妻子虽不能说多有姿色,可也端庄贞静,只荣宏盛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常看起来贤良淑德端庄贞静的妻子,骨子里会那么刚强。

十年夫妻他都没真正看透她,她妻子生飞鸾时难产,医生说过再孕的几率很低,飞鸾生下来就是个活不长的孩子,荣宏盛这么大的家业,以后竟是无人继承。

不过荣宏盛当时想,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咱又有的是钱,医生也没说就不能再有孩子了,只说几率低,没当回事儿。

可往后的几年,直到飞鸾八岁都没再有孩子,荣宏盛才有点儿急了。商海里沉浮的男人,应酬女色自然断不了,容宏盛也不是柳下惠,除了妻子,外面也有几个女人,事情就这么巧,正在他愁没儿子的时候,其中一个怀上了,来年就生下了飞麟。

荣宏盛也不是什么抛妻弃女没良心的男人,毕竟是贫贱夫妻过来的,富贵里也不能让糟糠之妻下堂,这是他爹的家训。

因此他干净利落的处理了飞麟的生母,把刚满月的飞麟抱回了荣家,他是想让妻子养着,将来大了,哪会知道生母是谁,就告诉他是飞鸾的亲弟弟也就是了。

荣宏盛自己打算的异常如意,当时他从没想过,妻子会不接受,甚至会和他一刀两断一了百了,扔下了不到十岁的飞鸾,就这么连夜走了,什么都没带走,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只身一人走了。

窗外的雨声惊醒了荣宏盛的回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深秋的雨落的不急不缓,却有种刺骨的萧瑟冰寒,就如那夜一样。

飞麟那时候不过怀抱记得什么?飞鸾却已经快十岁了,虽然身体不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却很好,并没有因为妈妈的离去而迁怒与他,说起来飞麟小时候是跟在飞鸾身边长起来的,姐弟俩的感情很不一般。

飞鸾去的那晚,幕天赶到家的时已经晚了,飞麟当时一见幕天,疯了一样上去就是一拳,只是有些事,也不怨幕天,幕天是个冷清的男人,和他爹一个样儿,对什么都冷淡漠然,但如果真喜欢上就是执拗的一辈子。

而飞鸾却没有这样的造化,幕天对她有感情,却并非爱情,这一点荣宏盛乃至飞鸾都非常清楚,飞鸾临死的时候,其实毫无怨言,只是不舍,不舍得离开这个世界,她的生命太短暂,却也有太多离别和苦难。

飞廉死的时候,荣宏盛大反一直以来的低调,葬礼做的异常铺张,实际,他是希望妻子看到飞鸾的葬礼能出现,哪怕一眼,让他知道,她还好好的就成,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有什么恩怨情仇解不开,何况他们还是结发的夫妻。

可那女人远比他预料的心狠,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多的时间,她竟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是荣宏盛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情,她恨他,可以说得过去,可飞鸾去了,她都没露面,就不对头了,荣宏盛甚至不敢往下想了。

荣宏盛从回忆中回神,发现飞麟根本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站在哪里一言不发,荣宏盛走过来重新坐下:

“如果不是因为你姐,那是为什么?我不认为你会出于无聊,故意这么做,你早就过了叛逆的年纪,或者是因为幕天再婚的妻子,那个夏子衿?”

荣飞麟直直看着荣宏盛,非常直接的承认了:

“我会比姐夫对她好一万倍,我不会让她伤心让她难过,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会顺着她,我喜欢她,我爱她,这辈子我不能没有她……”

荣宏盛彻底傻住,飞麟现在的语气那么肯定热切却又落寞绝望,矛盾的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夏子衿……”

荣宏盛几乎都快忘了这个名字,那么个看上去平平常常的小女生,怎会有如此巨大的魔力,这半个月,媒体几乎都以她为中心,幕天的当众维护表白,对记者铿锵有力的反驳,以及在这个时候把她藏在美国的举动,都一再证明着幕天有多在乎这个妻子,而飞麟什么时候裹进去的……

荣宏盛忽然觉得,所有事情就像一团乱麻绕在一起,越想解开,越绕的紧,飞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个夏子衿,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荣宏盛脸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她是幕天的妻子,和你荣飞麟没半毛钱关系,你给我好好收收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前面几个案子都做的不错,这边最近没什么大案子,你手边的事交给别人去做,你明天就去法国,那边的分公司交给你打理……”

“爸,如果不是为了子衿,在荣氏我一天也呆不下去,所以您还是省省力气吧!我不走,至少现在不能走,有了子衿,您把我发配到天涯海角都没关系,但没有她,我哪儿都不去。还有,姐夫不是从以前就想要个孩子吗?现在孩子有了,他该谢我才是,公司还有事,我必须赶回去”

“飞麟,飞麟……你个混小子……”

荣宏盛追出书房,哪还有他的影子,荣宏盛一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觉得心脏又一阵钝痛起来,猫着腰忍过这阵以后,忽然觉得某些事仿佛也能轮回,当年自己的处境,现如今直接落在幕天身上,即便他很喜欢他的小妻子,也难说他会不会犯自己当初的错误。

席幕天目光冷冷淡淡的落在韩枫身上,扫过她已经明显鼓起来的肚子,昔日的好身材变得有些肿胀难看,脸上的妆容依旧完美,只是脂粉掩不住的是野心和奢望。

女人一旦有了这两样东西,就会变的异常愚蠢可憎,韩枫在席幕天的记忆中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定位,清楚自己的选择,从来不是个激进分子,因此才跟了席幕天五年之久。

席幕天也不是同性恋,也不是柳下惠,他甚至有轻微洁癖,也腻烦去接触不同的女人,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有男人最正常的生理需求,因此女人是必须的,所以他有固定的床伴,韩枫就是其中一个。

一直以来她进退得益,从来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和表现,席幕天和子衿闪婚后,这几个外头的女人,也让小杨做了最合理的善后工作,因此韩枫此时突然挺着大肚子跳出来,的确令席幕天颇为意外。

看她的肚子大小,应该有六七个月大了,六七个月之前,他们的确还维持着关系,那时候席幕天还不认识子衿,那么如果肚子里孩

子真是他的,说明这个女人的野心,早在那时,就已经开始蓬勃,开始计划:

“你想要什么?”

席幕天很直接很冷漠,跟这个女人,他没必要拐弯抹角,韩枫其实也怕席幕天,毕竟这个男人这么强,只要他愿意,能让她这辈子都落魄的无法翻身,但同时,她也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一样,明知道越靠近越毁灭,还是不顾一切。

她如果说爱他,他肯定连一丝一毫反应都没有,爱情在席幕天的字典里,仿佛始终是个摆设,这男人眼里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如果他这辈子就这么无情下去,韩枫也认了,可他再婚了。

因为再婚,把她就像丢一只破鞋一样丢开,是,他给了足够的金钱,可韩枫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甚至曾经想过,这样跟着席幕天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总有一天她能修成正果,哪想到她修炼了五年都没丝毫进展,别的女人不过几天就立地成佛了。因此她要最后一搏,用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赌一赌自己的人生,即使明知道后果,她还是这么干了。

二十八回

韩枫抬起头,眼里燃烧着几乎隐藏不住的野心:

“去马尔代夫度假那一周,我没吃药。”

席幕天却突然笑了,颇讽刺的挑挑眉:

“没吃药?也不能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你没吃药,可我带套了,我还没老到健忘的程度,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咱们验一下dna,如果真是我席幕天的种,我认了,如果不是……”

说到这里,眼睛微微眯起,直直落在韩枫身上,令她不自禁瑟缩了一下,席幕天并没往下说,只是冷酷的道:

“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如果你还肯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那就生下他。”

韩枫的脸色有些惨白,有些忐忑,有些惧怕,却也藏着怨毒。等她出去了,席幕天才执起手指按了按额头,低声询问:

“子衿那边怎么样,这边的事儿没处理干净之前,绝不能让她知道。”

小杨忙道:

“美国那边都安排好了,太太平常也不喜欢出门,即便出门,也就沿着河岸散散步就回来,那一片都是美国人,没有华人的报纸媒体,和太太平常视频沟通的编剧也提前知会了,不会有丝毫差错。”

“飞麟呢?”

席幕天忽然抬起头来:

“飞麟这几天去哪儿了?”

小杨道:

“荣老爷子把他叫回去了,说是过一阵直接调去法国分公司,这件事他做的太冲动,直接造成席荣两家上亿的损失。”

席幕天忽然站起来:

“马上定机票,我现在就飞回美国”

小杨一愣,急忙去办,席幕天太了解荣飞麟,他已经入了扣,绝不可能这样轻易放手,法国他肯定不会去,那么他的去向不用猜也知道。

席幕天的心忽悠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子衿,他的子衿那么天真,那么傻气,他的子衿容不得丝毫闪失。

席幕天一点不想和自己较劲儿,如今的他离不开那丫头,那丫头已经被他揣在心窝子里,与他血脉相连,她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他都感同身受。

这种感觉新奇陌生,可他发现并不讨厌,相反,很喜欢很喜欢……世界上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他的,最亲最近的人,子衿,他的子衿……

席幕天到的时候已是深夜,进了别墅,衣服都没换,直接上二楼,推开主卧室的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晕黄温暖的光线把萧瑟冰冷的寒风隔绝在外,床头负离子加湿器喷出略带柑橘香的雾气,床上的被子已经掉在地毯上。

子衿小小的身子圈成一团,一双嫩白的大腿露在外面,露出里面的小裤裤……怀里搂着一个长长的大抱枕,正睡得香,细微鼾声有韵律的响起。

直到此刻,席幕天的心才算放回了原处,这丫头睡觉的时候从来不老实,打鼾,流口水,踢被子,他在的时候,总习惯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席幕天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小心盖在她身上,她的小脸半藏在松软的抱枕里,长长黑发托在枕畔,露出她一边的脸蛋,看上去红扑扑气色很好,她的眼睛闭成弯弯的弧度,睫毛长长落在眼脸下,投下疏淡的阴影。

小巧的鼻子下面,两片红唇丰满润泽,席幕天发现,自己竟迫切想去品尝记忆中的味道,情不自禁,他微微弯腰,几乎落在她唇上的时候,小丫头皱了皱鼻子,才惊醒他。

他刚从外面回来,浑身带着一股子寒气,这样亲她不妥当,他缓缓离开,伸手轻轻整理整理她身后散乱的长发,这么晚了,不忍再吵醒她,轻轻叹口气,还是去旁边客房去睡一宿吧!

心里这么想着,就要直起腰来,却不防,被两条温暖纤细的胳膊突然圈住了脖子:

“席幕天,你想去哪儿?”

声音软糯却清脆,哪有一丝睡意,差点把他骗过去,随着他的动作,夏子衿的

腿脚死死勾住他的腰,跟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身上暖丝丝,香喷喷,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柑橘香,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她肯定又偷着用他的沐浴乳了,他下意识拖着她的光溜溜的小屁股,仿佛胖了些,有些圆滚滚肉呼呼的。

几乎瞬间,他的身体就有了反应,好在他还有丝理智在,拉下她圈住自己脖颈的手臂,把她塞进被子里,抬手拍拍她的小屁股:

“鬼丫头,差点骗过我,你接着睡,我去客房洗澡”

刚要转身,就被她拉住大手:

“席幕天,你上周末怎么没来?“

声音有几分娇气的委屈,席幕天觉得这丫头简直就是他的小克星,摸摸她的头发哄她:

“所以,我今天连夜就赶过来了,我会在这里陪你两天,现在睡觉,乖……”

子衿瘪瘪嘴,坐起来,手臂重新绕上来,黏黏糊糊的开口:

“我现在不困了……”

嘴里哼唧着,嘴唇就凑上来,亲吻席幕天的唇,她的唇软软的,微微张开,小舌探出来轻轻扫过席幕天的唇,痒痒的,轻轻啃噬了一圈,沿着他新生的胡茬向下,亲在他脖颈间鼓起的喉结上,继而轻轻一滑,潮湿灵巧的舌在他耳垂轻轻舔舐了几下,小小声的说:

“席幕天,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轻轻软软的说出来,却如一个火种落在席幕天心里,瞬间点燃,冲天的火腾然跃起,迅速燎原:

“小妖精……”

席幕天几乎咬牙切齿说出这么一句,就跟一头饿了几千年的饿狼一样,把她扑在身下,狠狠狠狠的亲她,把这些日子的担心思念诉至唇舌……

湿热,软糯,纠结,缠绵……搅动的空气都跟着烫热起来,夏子衿的小手撕扯开他的领带,一颗一颗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席幕天的欲火已经快到了爆炸的临界点,却仍然极力忍耐着,因为此时的子衿太迷人。两人结婚这么久,她如此主动还是第一次。

她的手有些紧张的轻轻颤抖,可眼睛却直直望着自己,勇敢而不顾一切,这样的子衿熟悉又陌生,却真如一根暖暖的刺直直扎进席幕天的心窝,这辈子都拔不出来。

席幕天几乎宠溺的帮着她一件件把自己的衣服解开,两人直接毫无隔阂相对的时候,席幕天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汗……

夏子衿发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小手上去摸了摸,席幕天闷哼一声,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了圣人的级别,如果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毫不犹豫撑开她,身体一沉,强势侵入……嗯!呃……夏子衿终于明白过的时候,已经被他狂乱的节奏撞飞出去,理智迅速离体而出。

她也不想要理智,她想他,很想很想,想的都睡不着,其实他的车开进车库的时候,她就醒了,不过她装睡,等着他……直到他要离开,她才拽住他,这样的夜里他来了,那么她怎么会让他走……

汹涌的,仿佛狂风下的海浪,不断冲击着她,那种快乐战栗几乎窒息,夏子衿觉得自己学坏了,或者说席幕天就是个实实在在闷骚的男人,他们做了几次,夏子衿都糊涂了,就是记得,他折腾的她几乎脱力。

从来不知道这男人有这么多花样,有时候夏子衿都开始后悔一开始因为想念勾引了他,某些姿势,实在有些羞耻却也刺激……

最后那个绚烂□到来的时候,夏子衿模糊听到他低喃了一句:

“子衿,给我生个孩子吧……“

激情沉寂,他紧紧抱着她,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清晰的重复:

“子衿,我们要个孩子吧,属于你我的孩子,我问过医生,你的身体没问题了,我想要一个孩子,你给我生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异常性感。“孩子?”这是结婚后,席幕天第一次提到孩子的事儿。

夏子衿心里一暖,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缩在他肩窝里,有些羞涩的点点头,她的反应如此可爱,令席幕天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顶,牵起一个笑容,这就是他的子衿。

席幕天在美国呆了两天,临走临走两人还闹了一点小别扭。从书房窗子看到他的车子消失在大门前,想到昨天晚上,夏子衿还是气的不行。

昨天我晚上,他搂着他坐在壁炉前,他手里执了一杯红酒,氤氲而出的酒香,把夏子衿的馋虫勾了出来,她就那么眼巴巴看着他。

席幕天低低笑了一声:

“医生说,你不能喝酒。”

夏子衿嘴角还没撇开,唇就被他衔住,一小口酒液从他的嘴里渡过来,在她嘴里停了一瞬,就被他全数吸了回去,少许留在她嘴里:

“解馋了吧,小丫头”

夏子衿脸红的不行,好半响才转过头来说:

“席幕天,我想回家了,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国”

就这么一句,两人就不欢

而散,到现在,夏子衿都不明白,为什么席幕天死活不肯带她回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瞄了一眼,不禁有些讶异,他怎么知道这个号的,这是席幕天帮她重新办的,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匆忙更新,有错字大家提一下啊,对于本文的台言风,一言难尽,希望胡军的文可以转换回来。

二十九回

“汤姆太太,我出去散步了”

子衿穿上外套和帮佣的太太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深秋不知不觉就滑了过去,这边已是初冬,一阵风拂过,有些料峭寒意。

子衿把帽子和围巾裹了裹,沿着河岸,向那边行去,前面不远临着水有一个咖啡馆,咖啡地道香浓,席幕天带她来过一次之后,她有时也会自己过来,坐在窗边,看着临河的风景,浅尝一杯咖啡,或者想他……

子衿嘴角略牵起一弯弧度,忽又想起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异国他乡,又恨的嘟嘟嘴。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那么生动,坐在窗边的位子上,荣飞麟的目光几乎不能移开少许,她好像胖了,不得不承认,席幕天打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