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带着怒意的眼瞳,即使令人觉得惊艳,但更加刺眼。
“朕在你的心中,还是比不上宫外的那个他吗?”他无声冷笑,温和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狠绝,指腹划过她的红唇,勾勒着她完美的唇形。
今夜的他,有些反常,纳兰希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避开他更深入的触碰。
他不甘被推开的命运,大掌滑向她的平坦小腹,从里衣之中游离至上,很快就要覆上她胸前的柔软。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更显得毫无一分温厚。“就算有了朕的骨肉,都还是无法将一颗心,放在朕的身上吗?”
纳兰希咬紧牙关,往日他的碰触,不会带着如此强烈的羞辱感。他一向都是温柔似水,宽厚体贴的,不是吗?
他的动作邪肆着,与他镇定自若的表情,相差甚远。甚至纳兰希觉得,今夜的君默然,与平日判若两人。因为他的触摸,她的身子微微僵硬,心中生出一丝轻颤,她强忍着身子上的回应,不让他有看穿自己的机会。
“你要朕忘却秦昭仪,朕如今淡忘了,而你呢?你却还是对那个已经成为舞阳夫君的男子,依旧念念不忘吗?”他的眼神一凛,再无任何留情的余地,他习惯了将自己的情绪埋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看透。
但这一次,是否自己不说清楚,她依旧还是与自己保持距离,若即若离?!
他纤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纯白色里衣的系带,他凝视着她的眼眸,试图望入她的心底,眸光大盛。“朕该怎么办才好?你要如何,才会对纳兰璿死心——要朕杀了他,还是……”
纳兰希黑眸冷沉,咬紧下唇,他居然以纳兰璿的性命,要挟自己?
何时起,她走到这般天地,令人难堪?她的心中暗潮汹涌,怒意纠结,在下一刻,蓄起手中力道,她扬起了手。
君默然的俊脸之上,蓦地传来一阵火辣的感觉,伴随着心痛,无法熄灭。他的眼神渐渐阴鹜,他的确是耐性很好,但从未有过一个女子,敢甩他一个耳光。
他微微冷笑,凝着一抹危险之极的笑意,他如今的清明眼眸,也显得阴鹜起来。“如今,你是恃宠而骄吗?”
“当初,你为了那个男人,跪在雪地之中,这一幕,朕这一生都无法忘记。”他从来不知,这读不到回应的苦楚,竟然可以令人变得面目全非。
他猛地扼住她的双手,将它们举高至头顶,俊挺的身子,压上她娇软的身躯。
“我想我……”她凝视着他,承受着他手下的动作,君默然以为她动情了,望向她那一双氤氲的眼眸。
半响之后,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拂过她的唇边。“不该对你动心,这样也好,至少我不会再动摇了。”
是,她不要任何不该有,不可控制的情绪,什么动心,什么悸动,什么情到深处,什么情意绵绵,她统统不要!
君默然身下的动作,突然停下来,眼眸间琥珀色的光辉,寂寥万千。这一句话,比任何一次都要沉重,说不出为何,在他的心底漾开别样的风波。她说得,是真的吗?她真正动心的人,是自己?
她的心痛到了麻木的地步,她侧过脸,望向那一个木偶,此刻却更觉得是来自幽冥一般的诅咒!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一直自欺欺人,她曾经对纳兰璿有过依赖的情绪,但那一个人,不知何时被君默然所取代。她突然开始痛恨,与他在一起无数次美丽的画面,如今想来,不过是最尖利的讽刺而已!
温柔,也可以是最锋利的武器,不是吗?
何时开始,她因为那一双带着笑意温和隽永的眼眸,曾经有过痛惜的感觉,甚至忘了,她本该和木偶一般,毫无情绪。
那,便是动了情吗?
“你说得,是真的吗?”君默然的心头跃入一阵欣然,他的声音轻柔着,却再也无法逼退纳兰希眼底的凄绝。
“不重要了……”纳兰希感受到他的炙热,还留在自己的体内,更觉得自己可笑,她笑得眉眼轻垂,笑得脸色惨白,笑得呼吸紊乱……
就算在最可悲,最不堪的瞬间,就算觉得一人潦倒孤寂,她也不会流泪。
泪水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废物。
君默然望着她此刻的笑靥,更觉得尖刺的针尖,刺上了自己的指尖,令他环抱在她腰际的十指都开始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