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瑜睁大眼睛,“你不睡觉呀。”
“我通个宵,”方知乐说,“正好我很多课程需要赶进度。”
叶瑜坐起来,强势道:“不行,通宵对身体不好。”
叶瑜穿上鞋下床,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褥,“你就睡对铺。”
宿舍里和她同住的两个舞蹈生集训半年多,所以临走的时候把铺位收走,避免落灰。
现在对铺就剩一个光秃秃的木板床,上回方知乐来的时候铺的褥子、被子、枕头还在柜子里,拿出来就能睡人。
叶瑜跳下床的动作干脆麻利,丝毫不看半点难受的迹象。
方知乐一眼识破她的企图,无奈极了。
方知乐一言难尽地叹道:“通宵写作业,顺便照顾生病的同学,这是友爱互助、热爱学习;在自己有宿舍能回的情况下,睡别人的铺位,这是串寝,是另一回事。”
叶瑜拍了拍手,整理妥当,头也不回道:“不用管,阿姨不会查我宿舍。”
说完叶瑜还扁了扁嘴,想起方知乐被关在门外的那天,方知乐一个人被扔在走廊,无家可归的样子简直可怜到人神共愤。
“阿姨才不愿意管我们呢,楼上都是一群有钱人家的孩子,你没看到阿姨从来不上楼吗?”
宿管阿姨不管事。
楼上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那么,是不是说,就算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声音,阿姨也不会上来查看?
方知乐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
“好吧,”方知乐抓了抓头发,“那我回宿舍拿一趟换洗衣物。”
回到自己宿舍,三人都不在,估计是去哪个聚会了。
以往这种情况也有,夜不归宿的三个大小姐,不会得到宿管阿姨的任何训斥。
甚至,阿姨还会半夜起来给她们开门。
方知乐回忆这半个月来的经历,越发觉得不对劲。
想了想,把门反锁,方知乐的目光一寸一寸掠过宿舍的大小摆件。
然后,并没有碰她们三人的任何东西,而是拉开自己的抽屉、柜子,一件件地翻看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她在一袋旧衣服里,找到一条沾满油污的裤子。
闻了闻,还有股怎么也洗不掉的鱼腥味。
鱼腥,海鲜。
叶瑜不喜欢吃海鲜,可周美泽喜欢,所以叶瑜一直都没有说出自己的喜好,反正不喜欢不吃就是了,她们的饭桌上,向来不会只有一道菜。
这么说,她们欺负方知乐的地点,除了床铺偷拍、楼梯推人,还会有类似于推搡、辱骂等实质性对峙的情节?
把剩饭剩菜扔她桌上,甚至倒在她身上?
方知乐拿着换洗衣物回去,叶瑜待在门后,看样子在等她。
“怎么下床啦,”方知乐关上门,“我又不是不回来,快上去。”
叶瑜盯着她,上下打量,半天才“嗯”了一声。
两人洗漱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熄灯时间,方知乐把作业都收好,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