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Alpha的体力好的不知疲倦,到河边的路很远,庄迟记得最初和凌璟从那里赶回来的时候把她累的够呛,这次却半点疲惫都没感受到,就已经来到目的地。她远远看到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那个身影,是披了一件大衣外套的,松松拢在身上,庄迟心下稍松了口气,在慢慢呼出口浊气的同时又突然冒出个念头:或许该抱一束玫瑰来。
……好土。她被自己的念头逗笑了,似乎被顾溪眠听到了,原本正怔怔望着河面的人倏地向她转过头来,眉眼间仿佛盛着月色,让庄迟呼吸一滞。
没有玫瑰,也没有告白,庄迟只是慢慢走过去,跑过来的长长一段路好像眨眼间就完成,如今最后剩下的十米却像是花了很久才走完。她走到顾溪眠身前,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微微发白的唇色,到底还是将披风解下来,蹲下身去盖到她的裙摆上:“……这么冷的天,你这裙子根本不保暖的。”
顾溪眠安静地看着她动作,轻笑道:“出来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啊,我又不傻。”
“那怎么也不换件衣服,”披风太长,庄迟将它对折一下,仔细地替顾溪眠盖严实,温声道,“既然都回去拿了件大衣来了,换一身衣服不是更暖和一些吗?”
顾溪眠似有些无奈地小幅度摇了摇头,突然抬起双手捧住庄迟的脸,她的手很凉,庄迟一激灵,下意识抬手去帮她捂,覆在顾溪眠手背上时听到她含着叹息的声音:“……既然都追过来了,怎么还这么不解风情。”
“女孩子宁可忍着冷也要穿礼裙,当然是有她的理由的。”顾溪眠说的认真,眼神却有些不自在似的落下去,小声道,“……你不是说我今天很漂亮吗。”
心头被顾溪眠最后这句话软绵绵地撞了一下,庄迟握紧顾溪眠的手,想要往自己更暖和些的脖颈上按,顾溪眠却不肯,担心冰到她,想抽手回去,最终还是被庄迟牵住,好好地拢在掌心。
“顾溪眠,”庄迟喊她的名字,声音温软,“这条礼裙当然也很好看,但我不是因为它才夸你。你一直都很漂亮。和你穿什么衣服无关。”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好认真,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顾溪眠。好亮的一双眼睛,顾溪眠想,在这样的夜色里就更明显,衬得周遭所有的光都黯淡下去。
她想要这双眼睛一直这样亮亮地看着她,又想要看它蒙上一点朦胧的雾,清亮的眸光就会被掩着稍稍散晕开,但当然还是只能落在她身上,就像刚才在礼堂,被吻过之后一样。
“所以我们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吧,好吗?”
庄迟不知道顾溪眠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顾溪眠的手很凉,身子看起来又好单薄,圣诞夜的风有点大,每阵风过来她都担心会将顾溪眠卷走了。即使心里知道这是无谓的担心,至多只会吹的冷,但是把人吹冷了也不行,庄迟也不愿意,把顾溪眠的手严严实实捂在手里,去向她征求换地方的同意。顾溪眠却不说话,和她对视了半晌仍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摇头道:“不好。”
“难道你追过来,就是为了喊我去暖和的地方吗?”顾溪眠说着,眼睫一垂一抬的,就溢出几分像模像样的委屈来,“那你还不如不要过来。难怪让我等了你这么久。”
庄迟被唬住了,急急去解释:“不是的、我本来打算立刻跟上来的,但是我……我被其他人拦住了。他们都挤上来不让我走,一直问我……”
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顾溪眠看着她羞涩抿起的唇,明知故问道:“问你什么?”
那问的可多了。从“怎么突然在舞会上接吻啊你们是什么关系”问到“为什么顾溪眠亲完你就走了啊不会是分手了吧”,在她听得生出股无名火来的时候又转向奇怪的方向,比如“能采访一下你刚才被强吻的感受吗”和“那是槲寄生吧我也想去底下站站”,吓得庄迟在逃走前还先匆匆将槲寄生拽了下来,生怕接下来会因这件事而出现不知情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