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抵达华阳观后,因为天光正亮,轻凤索性就装作一个仰慕永道士的信女,站在观外等候求见他。这一厢永道士见轻凤不请自来,立刻走出厢房迎接,乐得眯眼笑道:“嗨呀,小昭仪,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轻凤看见他得瑟的样子就老大不爽,故意指着华阳观中挂的四神长幡答道:“这个您还要问我吗?今天一直刮得是北风呀。”
永道士眉眼弯弯地嗤笑了一声,银线绣的鹤氅歪歪搭在他肩上,在北风中猎猎翻飞:“得啦,小昭仪。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你不请自来,是不是有事要求我呀?”
说罢他将轻凤请入厢房,还挺热心地给她倒了一杯茶。轻凤被永道士一语道破来意,暗暗翻了个白眼,无奈犹豫了半天也找不到借口搪塞,只得很没面子地承认道:“对呀……我若有事要找你帮忙,你帮是不帮呢?”
永道士眉毛一挑,顿时笑得一团和气:“嗨呀,好说好说,如今咱们俩是什么交情?你有事儿,尽管提。”
轻凤一听此言,立刻打蛇随棍上,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哎呀呀,你手里是不是有许多灵丹妙药?有没有比如……假死药之类的东西?”
“啊?假死药?”永道士听了轻凤这要求颇觉意外,好奇地笑问道,“你要那个做什么?”
轻凤只想占便宜,却不想把飞鸾的事透露给永道士,于是故意一问三不知,卖关子道:“哎呀,我要那个自然
有用处,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吧。”
“嘻,假死药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这里多得是,”永道士将手伸进鹤氅的广袖中摸了几下,竟然掏出许多瓶瓶罐罐,摆在轻凤眼前卖弄,“呐,我这儿有一日醉、百日醉、千日醉,都是假死药,你要哪一个?”
一日、百日、千日……轻凤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忽然抬起头瞪了永道士一眼,没好气地问他:“难道就没有十日醉吗?”
这阴险狡诈的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吧?!
“这个真没有,”永道士无辜地摊手,为自己撇清,“十日醉一向很抢手,所以我这里才卖到脱销,我何必放着生意不做,故意骗你玩?”
轻凤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又低头算了算日子,觉得一日醉太仓促,千日醉又太夸张,那么就只有百日醉比较靠谱了。于是她伸手向永道士讨道:“那就来一瓶百日醉吧。嗯,这百日醉,难道就是吃了以后,假死一百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