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秋的心里有了猜测。
她放轻动作下床,穿鞋走到还开着的饮水机边,温水装满新纸杯,她才走到病床边递给纪眠。
“你..”
纪眠还想说些什么,就瞧见祁瑾秋抬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小声一些。
她接过杯子,轻声言谢:“谢谢。”
一次性的纸杯不像家里常用的水杯有柄,纸杯在她们手中交换时,两人的指尖也不可避免地相碰。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但那温软的触感,却暂时难消。
祁瑾秋面不改色地垂放下手,目睹她喝了大半杯,眸中情绪不明。
“我吵醒你了嘛?”纪眠将杯子放在床柜上,声音很低,“不好意思。”
光线影绰,祁瑾秋毫不遮掩地打量着她:“一直没睡着。”
接下来,纪眠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晚安。”
随着祁瑾秋转身,一同留在空气中的,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味。一旁的秦芝蓓酣然入梦,浑然不觉此刻发生了什么。
重新躺回陪护床上时,窗外的雨势明显变得更小,祁瑾秋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指尖滚烫,仿佛还残存着与纪眠相碰时的温软触感。睡了那么久,纪眠的手却还是冷如寒玉,指尖相捱,她能明显感受到纪眠颤了下。
就像被逼入死角、无法逃离的小困兽,无声地发出最后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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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眼见纪眠恢复的很好,简单问了几句就笑盈盈地走了。中午秦芝蓓回家洗漱期间,柳怡薇过来了趟。
她刚从演出舞台上下来,脸上的妆都没卸就赶来医院看望纪眠。她买了果篮和花束,花束摆放在床头柜上时,纪眠才倏地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接下别人送的花。
柳怡薇比秦芝蓓心细,提前问过祁瑾秋是什么导致的过敏后,才挑了个苹果蜜桃果篮。她虽然没有秦芝蓓话痨,但也笑吟吟地跟纪眠聊了好一会才离开。
病房只有她们两的时候,总是分外安静,小兔子乖巧地缩在纪眠的怀里,像补足能量般满足地假寐。直到下x午三点秦芝蓓回来,病房里才热闹些。
三人以这样的状态又过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纪眠就能出院了。
许是提前嗅到了离别的味道,小兔子从中午开始便紧挨着纪眠,就算祁瑾秋过来抱它,它也不理。
办理完出院手续,秦芝蓓提出要送纪眠回家,但却被纪眠拒绝了。
“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说起这些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的词语,纪眠的语速总是慢一些。她望向大厅地板的瓷砖,莫名不敢抬头跟祁瑾秋对视,“我要去一趟南城商场才回家,那边离得有点远,也不太顺路。”
秦芝蓓并不在意这点距离和时间:“没关系,我今天休息,送你过去更快一点。”
“真的、不用。”她数到了十五块瓷砖。
见状,祁瑾秋温声道:“那后天再去画室吧,明天你再休息一天。”
纪眠扬起脑袋,模样认真又坚定:“明天可以的。”
她住了两天院,已经算是耽误两天时间了,她不想继续耽误下去,因为举办方给的时间并不算充裕。
“后期可以赶工,现在以你的身体为重。”祁瑾秋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