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生辉的杏眼覆着一层淡淡水光, 掌心的小幼兔一动, 水光汇聚成滚烫的泪珠沿着她的眼角滑落。
她面色漠然地擦掉眼泪,继而觑向手上的灵实体,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小幼兔察觉到她的低落情绪,软绵绵地趴在她的手心舔//舐安抚着她。
这是她的一部分,又或者说是她最重要的一部分。
在融入人类社会后,她发现她并不善于人际交往,而且她也不想被人类影响情绪。祁瑾秋的好友说她冷漠清高也没有错,因为她们看到的只能是她的那一面。绝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把她的真实情绪、喜怒哀乐藏在灵实体里。
这里藏着她最柔软的心绪,但现在她要把它送到祁瑾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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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试完鞋子的母女三人正在店里寻找小幼兔的身影。
最先发现小兔子不见的人并不是祁瑾秋,而是祁筝。那时她坐在视觉死角,对试鞋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等到发现时包里早已空空如也。
她冷静地让店员调取了店里的监控,但古灵精怪的小兔子真的很聪明,所有的逃跑路径都借由掩体物避开了监控区域。祁母焦急地在小兔子不见的鞋台边蹲身翻看:“绵绵这么小一只,万一被坏人”
剩余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瞧见那只原本该在包里的小兔子从店门蹦到展面,继而三两下跳到祁瑾秋身边,圆乎乎的身体缩成一团。
“绵绵。”祁母惊呼。
手背贴着软乎的糯米团子,一颗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到了x地面。祁瑾秋松了口气,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绵绵,下次不要吓我了。你一个人跑去外面,我会担心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小兔子难得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背,仿佛想让她消气。
“我没有生气。”她又重复了遍,“我只是担心。”
“秋秋,你跟绵绵说这些,它也听不懂啊。”祁母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看紧点,你也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兔兔索性蹦到她的掌心,甘愿画地为牢般窝成球形,软绵绵的身体仿佛一戳就会倒。
现在还在店里,并且她们这样还打搅了对方的生意。意识到这一点的祁瑾秋将它护在掌心,起身道:“刚刚看过的款式都送到暮锦别墅,谢谢。”
服务员态度良好,完美的八颗牙齿笑容挑不出任何瑕疵:“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双也是。”祁筝拿起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鞋面蝴蝶结上镶着两颗细碎粉钻,鞋跟约五厘米高。
“好的。”
直到出了店面,一直憋着的祁母才拽住祁筝的手小声质问:“说说看吧,送给谁啊?总不能说是送给我吧?”
闻言,站在右边的祁瑾秋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妈,你还要逛吗?”祁筝问。
“要是你告诉我是送给谁的,我们立马回家。”祁母两眼放光,“快点说嘛,筝宝。”
过道上并无行人,祁筝眼底的漠然少了几分,取之而代的是无奈:“这个人你们都认识,是怡微。”
“啊。”祁母脑子峰回路转,抬起右手捂住巴掌大的脸庞,“筝宝,你、你怎么能对怡微下手老牛吃嫩草呢?兔兔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这我以后跟你爸爸要怎么面对你们柳叔叔啊?”
她越说越夸张,甚至双手掩面,仿佛祁筝真的干了件天理不容的事情。
祁瑾秋早已习惯母亲的脑补能力,眼角的笑意堆积成勾人春色:“妈,你先别急着发挥,先听姐说完再说她也不迟。”
“对。”祁筝解开领口的扣子,无端有些别扭,“没你想的这么...丰富。她跟瑾秋一起长大,在我眼里就是个妹妹。送这个礼物是因为上个月她过生日的时候,我有事没去成。”
闻言,祁母状似夸张地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跟你爸还有脸面对你柳叔叔。”
“妈。”祁筝尽力转移话题,“回去了吗?”
“哎呀竟然跟我想的不是一回事,那我说的话也不能算数呀。”祁母笑眯眯地望着她,“崽崽们,乖乖陪妈妈再逛一会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