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于她来说,是十分令人震惊和意外的一天。她这辈子都会记得清楚。
连同那封书信一起寄来的,是一个包装严密的盒子,她细细拆开来,发现竟是一瓶红酒。
当时一看到,即要落下泪来。这是她与素兰幼时共同摘种的葡萄所酿,现在收到,意义自不同凡响。于是马上摊开了信件。越看越震惊,到半途,竟闭目看不下去,捂着胸透不过气来。
一直到将信件看完,她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似历经了一场莫大的劫难。
她就这么恍神地坐在地上,直到门铃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良久才起身去开门,却在门外看到萧笙。她像见了鬼一样,躲也不是,见也不是,神情完全慌乱。而此时,她心中还握着那几页纸的信。
“你……”这么久未见,她完全不知作何回应,只是愣愣地看他。
“我千里迢迢到了这里,可否借住一宿。”萧笙一手提着小行李箱,一手插着裤袋倚门站着,高挑的身材,俊朗的面容,潇洒的形态,一点都不像风尘仆仆下了机要赶紧找地方休息的旅人。
“你……”她只愣愣看他反客为主,进了她的小房间,拘束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是不是?”萧笙坐到她的小沙发,悠闲地放松自己修长的双腿,双手惬意地枕在后颈,就这么打量着她。
列素如点头。
“不过,能不能让我先说明一个问题?”
“是什么?”列素如心惊胆颤地去为她泡茶。
“如果你知道冯茗薇其实一早便知道我的报仇计划,还与我合作。你,还会回头找丁博一吗?”
列素如手一滑,杯中的热水溅到她手背。这话,真让她哭笑不得,不由得转过身来,啼笑皆非又万般
无奈地看他。
“萧,我终于知道,你说你想报仇,却还未出手这话的意义。”是的,在素兰的信中,她才知道,萧笙一开始对她们所布的局,原来远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若非看到素兰的亲笔信,她真不敢相信。现在想来,只觉得后怕。
萧笙只挑眉。
列素如走近,“萧,我真不知道,现在我是该感谢你,还是要恨你。”
是的,萧笙为了要报仇,心思如此缜密,在一计不成后,又生一计,她当初能阻止得了素兰公关公司一跃成为行业领先,却不能阻止素兰收购广海集团。她猜得没有错,萧笙确实是有意让素兰爬到最高时,再将她狠狠抛下深渊。
萧笙却她的问话,却只深情地看着她。他们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列素如颤抖地摊开信件,“当初,我爸一案,让你爸爸跳楼自尽。因为那时广海集团已经无力回天,萧老先生一时无法面对这么大的压力才……你的计划,是要将素兰也逼到你父亲当年的境地。你确实猜得没有错,以素兰的个性,输得一败涂地,还将高家也一并输了进去,她一定会……一定会……”一想到那个结局,列素如便害怕得没有办法说下去。
“没错。”萧笙毫不介意地点头。
“可你,在最后关头,在她四面楚歌,还来不及庆贺自己成为广海集团总裁的时候,却收了手。”
“是。”萧笙笑意更大,握住了她的手。
“原来一开始,银滩的地皮,是到了你和彼特新成立公司的名下。并不属于广海集团。”列素如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应该害怕,他原本是这么心机深厚的人,可是,他却对她笑得如此宠溺和包容,她仍然害怕,却是连害怕逃开的勇敢也没有。
这到底布的是多大的局啊。她禁不住搂着自己发起抖来。
萧笙替她说了下去,“其实我早已得知银滩将来将会炙手可热,当时素兰接手集团,发现银滩并不在资产内,自然不当回事。还以为是少了一块烫手的山芋而庆幸。”
列素如感激地看着他,“可是,在她举步维难,遭受诸多谴责时,你却将银滩又送予她。新政这时已出来,银滩原比你当时购入的价格高出数倍,这块地,说是寸土寸金,丝毫不为过。是你,救她于危难,让她一夜之间,从地狱到了天堂。”
“没错。我将银滩产权送给她时,只说了一句话。列素兰,我还留在易城与你斗,只是为了让你知道,如果不是素如,你的命运,绝对会比你父亲还要惨烈。”
“萧……”列素如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词来表达她现在复杂的心情。
“我势必要这么做,才能一洗我的清白。不过,素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