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兰,你保重。”她憋住泪水,快步离开,匆匆便下楼了。
回到公寓,她突然间对易城似乎已了无牵挂,要离开的事,她只同母亲与妹妹说,其它人并不知情。她只想安静地走。
崔丽珍想要去送机,被她拒绝了。
她一个人提了行李,打了车,就这么去了机场。
一直到进了关口,也没有任何人追来,自然不会有的。列素如笑笑,最后往机场大厅望了一眼,便断然转身,过了安检。这一去,便不会再回头了。
从此易城的恩恩怨怨,上一辈或是下一辈的是是非非,都也她无干。
她在法国安顿下来,一个月后,果真收到列素兰的消息,确定已经正式接手广海集团了。
当时她正在伯纳德家中做客,正与马克叙旧,彼特拿了报纸出来,便递给她。她便是这么接过了那张来自家乡的报纸而得知这个消息的。
“你妹妹果真是女中豪杰,看来,真不能得罪女人。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彼特
一向严肃,竟这般打趣。
列素如哭笑不得,感慨地放下报纸,心中喜忧参半。
“芭比,你妹妹结婚,又获了事业的巨大成功,你为什么还叹息呢?”马克不解。
列素如看着马克疑惑的脸,良久灿烂一笑,点头,“是,只要她开心就好。”
彼特也好心情地加入他们的茶局,与她研究起中国茶来。
列素如奇道,“你与萧不是很好的朋友么,知道他的公司被人收购,如今屈居人下,为何这么开心。”
彼特轻敲着茶几的边缘,眯眼笑着,像头老狐狸,“芭比,你觉得萧是那种会受人所制,将自己陷于这种境地的人吗?”
列素如心一惊,马上摇头,“彼特,别与我说这些。”她排斥这个话题,她虽知再管不了素兰,却也不想事情再起风云。
彼特理解地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不久后你便会知道了。”
自此,列素如心中自是有些不安,但她一忙,又觉得自己鞭长莫及,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她已知,她的任何话,素兰是怎么也听不进去的。
但始终还是给周子涛去了电话。其实她走后,周子涛也辞去了素兰公关的财务总监一职。她未必能问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周子涛对她的来电十分意外,却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一听到她的问话,即笑道,“你这个女中诸葛,什么都料到。可惜素兰并不领你的情。”
这个褒奖,列素如受之有愧,当初若非萧笙有意让她心生戒备,她又怎么会这么敏感呢。可见萧笙这人,确实是深藏不露。
“子涛,你别说笑了。”
周子涛便言归正归,“嗯,我确实有暗地里查过广海集团的财务情况,这些,其实素兰也自会找人做。毕竟不是小事。账面没有什么问题,接手过来,好好经营,只要有高氏一入股,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很大。”
“子涛,你跟萧笙也算是深交,你觉得这回的收购正常吗?”
周子涛想了想,“素如,我只能这样说,如果真是萧笙布的局,那么,这个局真的是太严密,太周到了。”
列素如叹息一声,“是啊,我也弄不懂他了。从紫罗兰施工不顺以来,又举债购入银滩的地皮,尔后又与欧阳家解除了婚约,这一系列的事,似乎都是自寻死路。他决策连连失误,大失他往日水准。虽有质疑,但这若是个布局,确实令人惊叹,不说时间持续之长,且每一步,都惊险万分。但萧笙这么做,似有情有可原。并非故意。”
“没错。施工那确实是意外;购入银滩地皮,那也是为了完全他的一个心愿;和欧阳佩佩解除婚约,都风传是因为你。他会因此决策失误,确实在合情合理。”周子涛笑道。
列素如无奈,“子涛,你又何须笑话我。”
“素如,你既走了,就过你的日子吧。多想何益?”周子涛不由得正经相劝。
“子涛,你说得对。我始终心太重,放不下太多。”
这通电话,虽说就这么不了了之,但周子涛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是她该放下的时候了。
她再一次收到有关素兰的信息,并非通过媒体。而是一纸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