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救命陈先生救……命……”王诗大叫在龙象女的掌控下拼命挣扎着。
我无法再袖手旁观下去了伸手拂掉了脸上的碎片缓缓起身冷静地面对着龙象女。
“陈先生、陈先生、陈先生救救我……救命——”龙象女五指一紧王诗的声音嘎然止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放了她。”我弹了弹手指一连串碎片扑簌簌地落地。
龙象女站在窗口透进的光线里颧骨高耸满脸带着无与伦比的庄严肃穆:“这是我的祭礼你明白吗?”
我站起来内力满布全身保持随时都能闪电般出手的临界状态。
“赫纳希诺斯之星上的祭礼你不会懂这个星球上无人能懂包括我们的语言和高等文明。对于你们而言死亡是最好的解脱从而释放出灵魂的力量供赫纳希诺斯星人使用。我看到宇宙的未来也洞悉一切生命的起源——”她又向前迈了一大步与我相隔仅有两米。
“够了!”我大喝一声截断她老僧诵经般的诡异声音。
“你不会懂一个字都不会懂。”她再次举步我的小刀骤然出鞘破空刺入她的左侧肩窝里。
在海豹突击队员手里一柄小刀可以有上千种用法每一种都非常精妙。教官曾援引中国古文里的“庖丁解牛”来形容那套刀术教材——“真正的用刀高手一生仅用一柄刀就足够了。打遍天下杀敌千万而刀刃却锋锐如新。”
小刀破体我的拇指一压、尾指一挑刀锋划了个完美的弧线贴着目标的肩胛骨掠出来把她的左臂与肩膀连接处的肌腱筋络全部挑断。
“这只是个警告看在麦爷面子上。”我收回小刀中指在刀柄上轻弹最后一滴血珠也从刀尖上滑落“不管你要说什么、干什么都得先放下她。”
这一招“上步分心刀”本来的用法是突刺敌人的心窝收刀还鞘时敌人的心脏便会被切割出来一击必杀绝不留情。我不再是组织的人当然也不必再遵循教官颁布的那些繁琐规定只求救人如此而已。
龙象女脸色木然根本不顾肩头血花飞溅:“什么?”
王诗拼力一挣脱开了龙象女的五指噗通一声跌落在地随即机警地向侧面翻滚跳起来躲到我身后去。
“陈先生陈先生她是不是疯了?还有还有我好像看到她站在希薇姐姐床前一动不动地过了好久你最好去卧室里看一下希薇姐姐很可能被她杀了……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被牵连进来老天……”她语无伦次地乱叫着双手扣住了我的左臂双脚不停地用力跺着地板。
“你杀了希薇?”我皱起了眉。以龙象女的功力杀死一百个希薇那样娇弱的女孩子都是举手之劳。
“我是执掌宇宙的拯救之神杀死一个地球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她向王诗扫了一眼忽然飞起一脚将宽大的双人沙踢飞五步狠狠地砸在西墙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最好赶快结束这场戏不要再纠缠下去。”我冷冷地下了最后通牒。
“你?”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忽然一声冷笑“同样的话我听过很多很多次了但你们地球人并不知道毁灭是无法改变的。这个星球非常适合赫纳希诺斯人生存非常适合适合到我总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它原本就是属于赫纳希诺斯星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因为宇宙
大爆炸的板块飘移才造成了两个星球间的距离。现在我来了它将恢复本来面目而随着赫纳希诺斯星的消亡地球也会在宇宙航行者的星空标识图上易名成为赫纳希诺斯的完美复制品……”
她不停地絮絮叨叨着反复提及“赫纳希诺斯”这个词汇令王诗的手越来越强烈地收紧身体也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
“陈先生她说的似乎就是老巫师们在口头上代代相传的那个预言与斯芬克司雕像有关。她是疯了还是——”王诗出极度恐惧的牙齿相碰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龙象女这些话还是留给大降头师听吧天就要亮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去。”我提高了声音说给对方听但更重要的是为了给王诗壮胆。
“我的确是要回去——”龙象女霍的向我冲过来。刹那间她的身体有了本质上的改变不再是婷婷玉立的女孩子而更像一只自由伸展于深水里的海葵浑身出现了无数柔软漂浮的触手至少有几百条张牙舞爪地扑向我。
或者该用另外一种更为奇异的描述——“她已经化身为海葵一只来去如风的6地海葵。”
王诗“啊”的大叫一声软绵绵地昏死过去从我身边滑落到地毯上。
我失去了出刀的目标只能冷静地横刀当胸注视着龙象女的变化。她“嗖”的一声掠过我直奔西墙度快如疾风战衣受到空气阻力的影响下摆飘然飞起于半空随即从她肩头跌落。
现在龙象女是赤裸的但她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人”而只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怪物。她出一连串急促的音符如同被雷电击毁后的通讯设备里传出的电子噪声然后她便倏的消失了。
我在原地僵立了一分多钟才走向那件原属于麦爷的战衣弯腰去捡但手指还没碰到它便停了下来因为这是怪事生的第一现场需要保留原样让警局方面的人来处理。
“你去了哪里?”墙仍然是墙在我苦笑着走到西墙前时壁纸、墙面包括小刀留下的那一小块痕迹都在但龙象女确确实实就是从这里消失的。按常理推算这面墙充满了古怪应该拆解开来仔细搜索。
她是从我的注视下离去的仿佛一个出现在电筒光晕里的影子电筒一关影子就随即消失不留痕迹。
“陈先生生了什么事?”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来。
我仓促回头身着睡衣的希薇出现在卧室门口一只手扶着额头苍白的脸上倦容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