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一下等我一下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麦爷强撑着站直身子随即追了出去。看起来他的确没事至少还明白自己的身份从他关切、心疼的语气上可以看出他对龙象女的感情非常复杂。
既然麦爷没事我的心又可以放下来了暂且把刚才的一阵喧嚣闹腾当作一个小小的意外。
“鹰教官刚离开早知道你能打电话过来他肯定不会走又要劝你回头了。”汉娜边笑边说我仿佛又看到了她那张充满青春朝气、五官细致精美的脸。她是组织里最高级别的接线生相当于那个大系统中的听觉中枢负责所有与声音有关的情报。
我苦笑一声不想就这个问题做任何解释。
“你在开罗?我可以透露一个不违反组织规定的小道消息给你那边据说即将有一次全球黑道人马的盛会当之无愧名列亚洲第一的山口组、唐人街华裔黑道龙堂都有精英人物抵达你最好别频频露面免得有麻烦找上门来。”
汉娜的语很快但口齿伶俐声音甜润而完美。当年她是组织里最受人欢迎的五大美女之一对任何男人的追求都不屑一顾曾经有个“冰女神”的绰号。
山口组最擅长贩毒、贩黄和城市暴力械斗一直都是让亚洲国际刑警总部头痛得要死的一支黑道势力但他们背后有强大的政治集团和经济财团支持屡次从国际刑警的围剿中全身而退等到第二次卷土重来的时候总会闹出更大的乱子来。
他们进驻开罗的话只怕社会秩序马上就会为之大乱因为非洲国际刑警的力量相对薄弱又没有足够经验应付这群来去如风、杀人如麻的暴徒。
至于龙堂一直被比喻为黑道中的“文士君子”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们有任何行动之前都会先创造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表明自己做这件事属于“身不由己、不得已而为之”。
黑道人物以“利益”为先在我看来他们是为“黄金之海”而动的毕竟运转那么庞大的社团机器日常开销积少成多总是一笔很大的财政赤字。
“汉娜我很想置身事外但现在却脱不开身了——不说这个请帮我查一个毫无痛感的女孩子看她是否是‘兵人’集团的逃逸者?”我的话令汉娜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呼但不等她插话我立刻报上了龙象女的资料“体重五十三公斤身高一百五十八厘米五官体型符合一级标准四肢柔软可能是练习过非常高深的瑜珈、柔术。另外她的智商似乎也很高其‘读心术’很明显进入了一流心理学高手的境地对于降头师业界的独特手段领悟得又快又彻底。”
这些资料是我通过“目测”得来的误差不会过正负百分之一。
“就这些?”一阵计算机键盘啪啪敲动的声音马上响起来汉娜的即时反应能力屡次受到教官的嘉奖五年过去之后仍然没有任何退步。
“对。”我看不到汉娜的表情但很清楚她在想什么。
汉娜清楚“兵人”集团的资料对于“接受试验者必须是男性”这条死规定也不会陌生所以当我报上一个女孩子资料的时候她会觉得不可思议。
“鹰你怀疑这个人使用了性别变异术、拆骨整型术?”汉娜与我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几秒钟内她就给了我最准确的答案“所有‘兵人’的资料库都查遍了没有无故
消失者更没有逃逸未归的每个人的资料都非常完整但我找不到你说的这个女孩子。无论她经过什么易容手段都不可能属于‘兵人’集团。”
我默然这个结论与我之前的判断相同即使龙象女没有痛感也不能说明她曾经是“兵人”。
“我可以再帮你查一下全球目前存在的四十五位无痛感者的病历其中年轻女孩子六个三个亚洲人三个欧洲人目前每天都有详细的监控资料汇报。所以你看到的人也不会是她们。”汉娜无奈地笑了。
我打这个电话只是要证实自己的判断所以得到汉娜所说的结果并不感到分外沮丧只是叹了口气:“我懂了谢谢你汉娜。”
看似一次普普通通的通话但背后的通讯信号转接次数却达到了系统保密的上限而汉娜身边的高精度声音分析频谱仪也会准确无误地将我的声音核查比对以确保组织的所在地、通讯系统不会被别有用心者入侵。
收线之前汉娜用开玩笑的语气加了一句:“鹰回来吧我……们都好想你保重。”
这样的双关语早在五年前离开时她就亲口对我说过了现在听来依旧让我有小小的感动。
“你也保重代问教官好。”我小心地收线仿佛怕这个细微的动作会伤害对方。人在红尘对待“情爱”二字须谨慎、谨慎、再谨慎一旦逾越男女关系的敏感界限其后果绝对是如天外飞瀑无法推测结局常形。
“龙象女不是‘兵人’她对自己的过去又一无所知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从何处出现的呢?”我无法解释这一点并不奇怪因为连亲历者麦爷都说不清当时的具体情况。
窗外的光线黯淡下来夕阳的光也由淡黄色终于变为消失无影一个白天就这样匆匆过去了。我没有收到白离的电话心里始终为她悬着一角生怕有电话进来时会是某一方全军尽殁的惨烈结局。
假如白离死在蜀中唐门手里的话“蛇王”一边就是“百日之内一门两丧”这是风水学中“大凶之最”相士们都知道遇到这种情况与死者一方有关联的人会无故暴毙不得善终。
丧波是“蛇王”白伤一的朋友我和白伤一也曾在泰国曼谷会过几次面还算谈得来。基于以上两点我们不愿意看到故人之女涉险出手弄不好从此“蛇王”一派销声匿迹。
我走出小客厅麦爷和龙象女正在大厅正中对坐着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只灰陶酒杯。矮桌上除了一瓶埃及土酒之外还横放着一只小巧的灰色旅行箱顶面是专属于麦爷这一派的护体神虫——一只伏着身子、蓄势待攻的血红色牛蛙。
“鹰你带龙象女一起去救你的朋友吧相信她的功力一定能手到病除。不过你得保证她的安全不要让过多的人来打扰她做得到吗?”麦爷的手掌盖在旅行箱的密码锁上满脸都换上了风轻云淡的微笑。
我皱了皱眉:“好不过你好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只旅行箱里放的是他赖以成名并且视之为生命的“战衣”。
麦爷仰面一笑一字一句地回应我:“你猜对了我要把‘战衣’传给龙象女因为——这、是、我、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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