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最终章 结束与开始三 (6)

法老的宠妃 悠世 12279 字 2024-10-10

她必须承认爱她的他……不在了。

心用力保护的微小希望……

熄灭了。

浅灰色的眼睛挂着泪珠映着阳光就像透明的钻石。

她看着他“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烦恼了。”

分别的来临让她痛苦却又是一种万念俱灰后的解脱。她想抽身离开而那一刻原本搭在她手上的大手突然变得很重重到她完全无法移动半分。

艾薇不去看他也不去管他是否在看自己。

叠在一起的手毫无间隙。之间却感受不到温暖就这样冷却了。

过了不知多久礼兵的锣声又一次响起。他抬头看了一下尼罗河上洁白的船队他抬头看了一下尼罗河上洁白的船队微微地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松开盖住她的手开始以非常自然、缓慢却稳重的步伐带着她

向尼罗河畔走去。

年轻的法老陪伴银的公主向河畔走去砂石路旁白衣棕甲的士兵整齐地迈动步伐渐渐地列队到法老的身后不急不缓地跟着二人向尼罗河边停靠的行船前进。炙热的阳光洒落下来映的他们好似化为一束白光。早已赶到河边的民众一直翘以待当身披金色斗篷的法老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潮水般的欢呼声铺天盖地般地响了过来。

“法老万岁!埃及万岁!愿尼罗河赐予埃及永恒的幸福。”

拉美西斯依旧没有表情不曾中断前进的步伐也没有露出半分笑意。

站在船边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将艾薇的手交给两旁恭敬待命的侍女。艾薇回头看他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情感。

一丝许久以前似乎见过的神情在他眼中以百万分之一秒的度轻描淡写地划过。

浅浅的却仿佛已经生在她心上的神情。

然而他始终没有解释那情感的意思究竟为何。她轻轻叹息转身就要踏上行船。而那一刹那他突然拉过她俯身在她耳边带着浓浓充满挫败感的恼怒炙热的气息轻轻擦过她的耳郭低低的声音沁入脑海。

两旁的侍女小心地将她扶上了船礼兵敲响了最后一声大锣民众的欢呼声盖过了船离岸的声音盖过了帆舞动的声音盖过了木浆触水的声音。

风吹过蔚蓝的尼罗河白色的船队缓缓地南下她始终站在船侧用力向北看着。琥珀色的眼睛看不到了底比斯岸边法老的仪仗队渐渐看不到了雄伟气魄的底比斯王城渐渐看不到了而他刚说的那句话却始终在耳边轰鸣着“好好地跟着冬我要你……回来。”

从最开始认识冬的时候他就一直带着一种恭敬、腼腆却又疏远的微笑。

行船数天他总是形影不离身侧地跟随着艾薇。他随意地坐在艾薇的对面微微歪过头去漫不经心地看着黄沙堆砌的尼罗河西岸。

艾薇则十分没有淑女形象地蜷着腿缩在船板一角的遮阳帆的阴影下乘凉。金色的头饰、复杂的新娘装饰早被她扔到了一边“反正还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索性穿回了自己最喜爱的白色短衣将银色的头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一边喝着侍者榨好的果汁一边享受着尼罗河上行船带来的凉风。

她不时偷偷地打量他有时看得时间长了他才会慢吞吞地看着自己脸上微微晕起一丝粉红令她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深胡桃色的眼睛是那样的无辜让她根本不知道怎样把拉美西斯最后和她说的那句话问出来于是疑问越来越强。

不要离开冬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保护她不成靠逃跑吗……

但是她确实是听到了的他确实说过那句“我要你回来”。

目前来看她已身处古实了嫁给古实国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荷鲁斯之眼的秘宝之匙本应有四枚他说过秘宝之匙只余三枚看来是解开秘宝之谜下落无望她哪里也别想去。如果他只是利用她那么自然事情完成了她不回来也无处可去。

就是这样吧。其他的事情不去想了。

艾薇喝完第三杯果汁清了清嗓子强压住掀起的嘴角终于开口“冬……”

可是冬也在这时候开口了:“该准备下船了。”

“啊?”艾薇一愣。

冬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还有一刻时间就到尼罗河第二瀑布了从这里开始行船不便过了这个瀑布就进入古实的腹地。殿下快些重新穿戴好我们要徒步半日到达古实方面的接应地然后再转乘船只前往都。”

“嗯?”艾薇眨眨眼那一套“穿戴”都是金饰实在是沉重的让她吃不消况且还要走半天的路不进幸苦而且还很热啊!于是她连忙摆摆手“反正还有一段路要走我先这样穿等到了接应地附近再穿整齐不好吗?”

冬这次却好像没有听到艾薇的疑问径自唤人“来人为公主殿下换好礼服。”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数名侍女走上前来开始往艾薇身上裹衣服、戴饰。冬回过身去背对着艾薇用依旧是恭敬地声音慢慢地给她解释:“殿下放心侍者会用软轿将您送到目的地不会让你感到不适。”

但是这可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啊!

艾薇一边很不爽地任由侍女将衣服和饰堆砌在身上一边无聊地看向船下。这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四周净是寸草不生的岩石隐约有成形的路的痕迹但举目望去四周根本没有任何村落或植物的踪迹。使者们正忙忙碌碌地将金银箱子搬到岸边轿子准备好了侍女也跟着走了下去船上的白色士兵队伍也走下来了一部分在岸边列队整齐了。

“就只有这些士兵吗?”侍女搀着挂满各种金银饰的艾薇往下走。艾薇的身体感到很沉重没走动一步都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她看着船下稀疏的士兵有些华丽的几近夸张的配嫁品“我们一定要走陆路吗?肯定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吧?这种地方这样的配置不是很安全吧?”

冬依旧不说话在轿前站定腼腆敌对艾薇笑笑做出了去“请上轿”的手势。艾薇瞥了他一眼反而甩开侍女的手不去理会他。

见艾薇不满地站在原地不动冬只好走上前来慢吞吞地解释了几句“

士兵要将船带回埃及殿下放心我们会选择比较安全的路而且很快古实方面的人员就会前来接应。”

艾薇一抬头看向比自己足足高了半个头的冬然后一言不地向他慢慢走了几步猛地一把抓住冬的领子有点恶狠狠地说:“可以但是你不许离开我三步以外。”

冬的笑容凝住了象牙色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粉红。

“怎么样?”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艾薇也有点尴尬了起来。她松开了冬的衣领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一边吃力地往轿子方向走去一边嘟囔起来“你不要当我是傻子古实是埃及的附属国但是两国边境的摩擦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不然我也不会被嫁到这里来。在两国边界靠岸走内陆穿的这样招摇华丽携带了这么多金银珠宝只带了这么少的士兵古实的接应又不知现在何处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嘛!就算不被牵扯到边境纠纷里也会被盗贼之内的盯上。”

在侍女的帮助下她勉强爬上了轿子然后气喘吁吁地看回冬“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都赖定你了如果我要死你绝对不要想着自己能活着。”

冬又是一愣深胡桃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艾薇好像不能理解她的话的意思。

“是命运共同体的意思啊冬。”艾薇笑着拿过侍者递过来的一杯果汁看着行船上的士兵恭恭敬敬地向着她和冬行礼然后慢慢地向来时的尼罗河南面离去。

“快走吧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了。”

冬的眸子里终于恢复了平时的神色依旧略带腼腆地笑着:“是艾薇殿下放心吧冬绝不会抛下殿下的。”

艾薇点点头喝了一大口果汁“走吧快前进。”

队伍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艾薇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虽然冬答应了不会离开自己但是是否能平安到达古实都还是个未知数。

这样的配置和前进路线简直是有意不让公主平安到达古实国王面前。拉美西斯安排的这出远嫁的剧目究竟是为了什么?还在她身边安插了这个腼腆的少年冬究竟有何用意。

事情果然经不住猜想艾薇手中鲜美的果汁还没有喝完这段宁静的旅程就被突兀地打断了。

眼前努力地抬着轿子的侍者们突然莫名地倒下了艾薇坐着的轿子一下子歪了下去她也面朝前随着惯性向一旁跌滑下去手中泥塑的杯子先行落地转眼被摔了个稀巴烂。所幸冬是走在轿子一旁的她毫不犹豫地向冬的方向扑靠过去狠狠地砸在了冬的身上将他一并带到了地上这才保住了她的脸免遭劫难。

艾薇压在冬的身上支撑起身体定睛一看一枝箭不偏不倚地从侧面贯穿了侍者的脖子如果仔细看下箭头箭尾就会现那并非埃及所产。

艾薇犹豫之间耳边又响起利箭划过空气的声音队伍里先后响起了惶恐的尖叫声陪嫁品、轿子被彻底扔下为数不多的士兵们勉强摆出保护艾薇的阵型但是没几下就被从高处射来的快箭一个接一个地放倒。

“强盗啊!劫匪……殿下快逃!快逃啊!”

惶恐的呼喊声还没有完全结束就被利箭划过空气的声音突兀地截断四周一片混乱艾薇甚至不敢爬起来只是紧紧地抓着冬的衣角竭尽全力地靠近他的身旁。

艾薇在心底还抱有一丝幻想。冬跑得很快有时候又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英气最关键的是拉美西斯毕竟在最后说要她与冬在一起。她的幻想便是冬或许武功盖世此前不过是深藏不露。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冬好像确确实实丝毫不懂武功真出了事情他居然与艾薇一样手忙脚乱根本别指望他想电影里面的大侠一样猛地抽出一个什么武器将那些利箭挡开。看到动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艾薇索性闭上了眼睛跟着立起身来但拉住冬衣角的手却更加用力。

反正是死也不松手了。死也不要一个人死。

就相信拉美西斯一次。就算冬不会武功也相信他会有级好的运气吧……

不知道冬再往哪个方向躲艾薇只是缩着身体跟在他后面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最后停在了一个什么地方所幸好像一直没有什么特别锋利的东西突兀地插进身体。四周惊恐的叫声渐渐减少了利箭带来的紊乱气流也好像被他们避开了。似乎还可以感觉到呼吸似乎紧拉着那个衣角的手还有感觉。

艾薇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面前的冬十分窝囊地缩在岩石的一角而自己因为跟着他居然也幸免于难!

果然是有很好的运气啊!

吁了一口气艾薇为自己有些奇迹般地逃脱感到庆幸。绕向岩石另一边箭雨依然猛烈地坠落下来侍女、侍者、士兵们的生命气息均已渐渐消失金黄的沙地上染上了狰狞的血色。她的心底又是一阵隐隐作痛……这些无辜的侍者仓促地随着自己出行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而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箭雨来源居高临下能躲过这一时半刻但那些神秘的攻击者迟早会走下来搜刮胜利品然后就会现自己。

她刚想对躲在岩石旁的冬说点儿什么少年只是伸出一只手向不远处指着小声地对艾薇说:“殿下那里好像有一座木桥可以搭到尼罗河对岸去。”

法老的宠妃之荷鲁斯之眼第十七章 木桥

那是一座极为

简朴的桥与其说是木桥不如说是粗绳为基、铺垫若干木板所成的简易桥梁。即使如此尼罗河宽广而涨落有期若非这里恰好有高地这桥也很难搭建起来建筑之时肯定颇动了一些心思。艾薇起初稍有犹豫在这样荒凉的地方骤然架起这样一座桥简直要让人怀疑对岸是否有所埋伏或者干脆就是神秘攻击者的老巢。她在稍微定睛一打量木桥虽然构架从简缺少说也有十年的历史绝非一朝一夕建造供用的。

冬向她小声示意她便点点头两人小心地从岩石后面绕到桥前。冬对艾薇说:“殿下这座桥有了时日不如我先走若是走过三步还没有问题您再上来。”

艾薇还没来得及说好与不好冬已经一脚踏了上去。艾薇紧张地看着冬少年放低身体在摇摇晃晃的木板上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又踏了几脚确认安全了他才回过头来向艾薇挥挥手示意安全。艾薇刚要踏上木板突然现木桥这一侧的柱头上仿佛刻着什么东西。她俯身看去那粗糙的刻工绘出的竟然是荷鲁斯之眼的图腾!

秃鹰与眼镜蛇守护着颀长的独眼这是埃及广为流传的荷鲁斯之眼的标识。虽然离埃及边境不算很远但这一带的生活环境十分严酷加之古实的经济确实较地中海诸国相差甚远埃及商人鲜少会经过这里必然不会再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费力架起一座桥更别说有心情在这里刻下荷鲁斯之眼的图样了。

然而更令人奇怪的是荷鲁斯之眼的纹章下竟隐隐刻着楔形的文字!这种源自苏美尔的文字在三千年前主要为巴比伦、亚述及赫梯所用埃及及其傀儡国使用的均是象形文字二者相差甚远艾薇绝对不会看错!她当下凝神细细将上面的楔形文字的形状大致记在脑海里希望之后可以有机会将其意思破解。

艾薇再一抬头看见冬正略带焦急地向她招手。她连忙将身上沉重的装饰品一摘往桥头一扔踏上木桥快步向尼罗河西岸走去。

艾薇脚步虽轻但是绳索牵引的木桥却不住的晃动她需要时时停下脚步用手扶着两旁的绳索稳住自己的身体。脚下的木板缝隙很大可以透过其间看到蔚蓝的尼罗河水被天空毒辣的阳光照射着闪耀着如同金鳞一般的光芒。

一阵风吹过木桥又晃动了一下。尼罗河翻腾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脚下的河水不停地旋转着好像沉船时出现的漩涡随时都可以将人吸进去。艾薇的目光竟一时无法从那蔚蓝的螺旋移开。耳边听到冬小声地呼唤她她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想要快地走过桥去。看着离西岸距离已经不远只听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追赶声、兵械声回头看去东岸尘土飞扬想必是那些神秘的攻击者已经现了他们。艾薇心里一急慌忙想要赶快走过去。就在这时木桥又重重地晃了一下她一个不稳猛地摔在了一边心脏突地一声几乎要停止一般四周转瞬间陷入黑暗。

此时四肢冰凉五感皆失。

她用尽全力也感觉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虽不觉得疼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她用力将手向旁边伸去渴望能够摸到方才的木板但仿佛一切都是徒劳无论她怎样用力身边始终是一片虚无。

她沉默了半分钟随即想或许自己是昏迷了但是这样清醒的神思却又与平日没有分别。又过了一会儿举目望去仍然是一片黑暗。未知的恐惧渐渐涌上心头她奋力地举起手拼命向身体两旁拍去。

这时艾薇的手指终于有了触感纤细的手却似是落进了什么人的手里掌心宽厚却稍嫌冰冷还有些微汗意。耳边有嗡嗡的声音一开始她好像听不懂后来才渐渐透过空气的振动似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那个人再轻轻地叫着:“薇薇……”

额前一阵冰凉舒爽耳边有些许人忙乱的脚步声、说话声。鼻子上好像有充足的氧气帮助自己呼吸然后脸上有什么东西被拿掉了一片舒适。艾薇用尽全力睁开眼睛四周的光线并非正午的阳光一般耀眼但她还是难以适应连忙眨了眨眼。眼前坐着一名黑男子白皙的肌肤、深邃的眼窝嵌着如极地之海的冰蓝双瞳。

方才在木桥柱头看到的楔形文字提醒了她她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雅里?”

应身处北地的赫梯的“背后的君主”此时怎会越过埃及来到这极南的古实?而面前的俊美男子愣了一下紧接着握着她手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薇薇你在说些什么?drd请你到这边来。”

薇薇?

这样的称呼不啻给艾薇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刺骨的冷水。她用力聚集精神看向四周。这偌大的整齐的房间日光透过阴云的缝隙落了下来由及地的窗子满溢进屋里;维多利亚风格的白纱窗帘被小心地束在一旁腰封着金制的拦扣;身体所处的大床舒适而柔软好似可以深深地陷入其中周围则摆满了各种现代的医护装置及仪器。而在一抬眼金略微谢顶的白衣医师正匆匆向她走来。

说不清是解脱还是失落她心情复杂地叫了一声:“弦哥哥。”

艾弦“嗯”了一声带着爱怜地用手摸摸艾薇的头随即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医生小声地嘱咐着什么。可以看到他的脸上略带憔悴深深陷进去的眼窝染着一层黑色显然是久未休息好了。

艾薇支撑着想坐起来却周身乏力动弹不得。眼睛向一旁瞟去只见自己金

色的丝静静地淌在柔软的床榻上。不用细看便能想到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回到了艾薇?拉?莫迪埃特的身体里。

回来了……总算?

深深吸了一口气艾薇拉住艾弦轻轻地问:“哥哥缇茜呢?”

听到这个名字艾弦本已释然的表情骤然蒙上了一层冰霜握住艾薇手的力量不由得渐渐加大:“她对你做了什么?你竟一下子昏迷不醒?我们已经对她提出谋杀指控父亲已经出席今日的庭审没多久便会回来。”说到这里冰蓝色的眸子里射出仿若无机质一样的锐利光芒“可惜英国早已废除死刑但是……”

“哥哥”艾薇摇着艾弦的手“哥哥你不可以动她……她并没有害我。”

“说什么胡话?”艾弦一脸的迷茫“你知不知道你不省人事十三天全部靠医疗装置维持生命。而这几天你的身体开始排斥外界供给的营养!这样下去这样下去……薇薇你知道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吗?安卓瑞亚殿下曾经几次来电询问你的情况我实在无法回答……”艾弦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他转身面对一旁待命的医师“drd就交给你了。”

有些谢顶的医师点点头一招手示意后面众多的医护人员带着相应的仪器走上前来。

“薇薇你醒了就好。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离开一会儿。”艾弦的脸上一片冰冷艾薇的心一颤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缇茜有事!于是她用尽全力死死地握住艾弦的手但手中的力道竟是这样的软弱艾弦轻轻地拍拍艾薇、不费什么力气就将她的手从自己手里拿开丝毫没有感到她的挽留。

“薇薇不会花多少时间的。”

“不行哥哥别动缇茜。”艾薇虚弱地呢喃着医师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也许是表面太过光滑映着窗外的太阳眼前似有似无地闪着金色的光芒。眼皮变得很重意识却依旧那样清楚她用尽全力对着艾弦的背影又说了一次“哥哥不要动她……拜托。”

医护人员越走越近眼前一片耀眼的光芒流转浮动刺的她睁不开眼睛眼皮却始终犹如压上千斤的重量周身的力气更是渐渐流失五感的知觉再次慢慢淡去只留下意识如此清晰。耳边飘忽着医护人员的议论声、仓促的脚步声一波一波渐渐远去。

静谧之后其他的声音嵌入脑海一开始仿佛一根极细的线轻轻地触动着神经而后就好似一片白光慢慢在脑中扩散开来。口中忽感清凉随即由此扩张到四肢百骸身体感觉火辣辣的热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格外清楚。

耳边传来河水奔流的声音四肢感到被什么人温柔地拥抱嘴唇似有奇特的触感而那令人舒适的冰凉就是从此而来。面颊两边有些痒痒的不知是什么在拂来拂去。她努力睁开眼睛猛然看到冬的脸正在离自己不到数厘米的距离而唇畔的触感正是来自于他!惊讶之间他不由得微微用力想要推开他。

意识到艾薇的反抗冬心里一慌立刻将身子退后了一些深胡桃色的眼里带着几分喜色以及几分尴尬地看向艾薇。冬的脸上渐渐由粉红转为赤红然后变的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

方才她走到桥中猛地一颤随即扣住心脏向一旁倒去若不是他快不赶了回来一把将她拉住她几乎要掉到湍急的尼罗河里去了。而看她的面孔已是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宛若呼吸也停止了。冬心底一慌记起艾薇公主的心脏患有恶疾。

冬回望去神秘的攻击者眼看就要到桥边了。桥上的木板有些时日了他很怕就这样抱着她向另一边跑去会使压力过大从而掉入脚下湍急的漩涡里。左右为难之际冬只好留在原地尽力唤回她的意识倘若最后桥被震毁他也无法抛下艾薇公主一人独活。想到此他慌忙从胸前取出早前自己暗暗为她备下的应急药物想要灌入她的口中。但毫无生气的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药水顺入身体。然而此情此景随行的唯一医官早以被杀除了将这药吃进去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必须让艾薇喝下药去。念头如此清晰胡桃色的眼里没了犹豫他面颊上染着粉色轻轻地说了声抱歉将药含在口中俯身过去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她微张的嘴。所幸这药颇为有用不出片刻艾薇就恢复了意识。

他看着同是一脸尴尬的艾薇心中一片混乱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虽是情况紧迫但方才接触到她柔软的嘴唇心脏竟无法抑制地突突猛跳好想要破开胸膛而出落入尼罗河。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脚下的木板然后颇为愧疚地垂下头大声说:“殿下冬实在是失礼。殿下如果要惩罚冬请先等脱险之后吧。”

艾薇并非是不讲情理之人她只愣了一下便知道冬是为了让她喝下药水才出此下策。论理她应该谢他才是。但是看到他局促而尴尬的样子她也跟着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支撑着起身快地说:“先不谈这个我们快点走到桥对岸去。”

冬一愣随即胡乱地点点头伸手扶着艾薇往桥的另一边行去。艾薇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却恢复了对肢体的操控能力这一路走的还算顺利。二人虽然摇摇晃晃度却也不算太忙不久眼看着就要抵达西岸了。

西岸边口桥身与岸头好似形成了一个落差较大的斜坡本应相连的桥身头柱下的木板掉了几块使人想要登上去便更加困难。冬对艾薇轻轻地说:“殿下我

先上去然后请您抓住我的手……”

他说的小心艾薇知道冬还在担心自己介意刚才的事情。她随即点点头报以一个微笑说道:“那当然你可不许跑掉。”

俊美的少年脸一红紧接着便也释然地笑了“冬不会。”

虽然不会武功冬的伸手却颇为灵巧只见他抓着身旁的绳子敏捷地登了几步便上到了西岸随即便伸出手来叫艾薇快些拉住他。艾薇正要行动却突然想到对面的头柱上刻着荷鲁斯之眼那这边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线索?她连忙抬将视线聚集到斜上方的头柱。令她失望的是柱上完全看不到半分荷鲁斯之眼的图样但是隐约间她又仿佛看到了什么楔形的文字。顾不上爬上去她连声对冬说道:“冬你懂不懂赫梯的文字?”

那个时代西亚诸国必以埃及、赫梯两国为中心。身为埃及的高官懂得一些赫梯文字也在情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