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微低了声音:“听说昭华宫外面守卫的禁军也没撤,奴婢还特意跟秦嬷嬷打听了,说是太后娘娘免了皇后的今日请安,想来是不会去的。”
“也好,免得她碍手碍脚。”
烟雨呈上漱口的香片,神色有些紧张:“主子是打算收拾那个卫修媛了是吗?”
苏瓷好笑看了她一眼。
“卫双云想害我是真的,但她这人脑子不好,位份也比我低,收拾她不难,但现在我最要小心的是贤妃。”
烟雨一愣:“主子是说昨晚陛下丢开贤妃来咱们这,她会因此对付您?可这段时间您和她算是宫里唯一交好的嫔妃了…”
“烟雨,你想得太简单了。”
谷雨抿嘴摇头:“宫里人都心知肚明,陛下是不好让主子风头过盛招人眼,所以才顺带升了贤妃良妃,说难听点就是推她们两个给主子挡风的。”
苏瓷挑眉,吐了香片端起水杯漱口。
“继续。”
“贤妃进宫多年,出身尊贵向来自视清高,奴婢还记得刚进宫那会,她都没拿正眼瞧过咱们主子,可封妃之后变得温和可亲,别人都说她是认清了局面委身求和,但奴婢却觉得,她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谷雨说着微微蹙眉:“昨晚陛下过来之后,奴婢悄悄让福禄拿了银子去找蕙兰宫守门的小内监打听,据说昨日贤妃刚回宫就吩咐宫人们仔细打扫宫殿,还让御膳房准备些鹿血酒鹿血羹等补阳的膳食。”
“由此可见,贤妃早就知道昨晚陛下定会去蕙兰宫的,那小内监说陛下离开后,蕙兰宫里好大的动静,这般奇耻大辱,贤妃不可能咽得下。”
“嗯,你说得没错。”
苏瓷神色淡淡:“这些天我和贤妃关系亲近,也让我看清了她另一面,绝非是以前那个清高倨傲的严昭仪,不过是因为以往陛下少涉足后宫,皇后坐大,妃嫔就是想斗也找不到斗的对象。”
“直到我进宫受宠,激起了她们沉寂已久的争斗意志,严知婉才会一改常态亲近我,目的无非两样,一是利用我方便接近陛下,二是试探我的实力,伺机而动。”
“不过昨晚陛下这么一走,不光让她颜面尽失,还狠狠打了汝南侯府的脸,这口气她是没法忍过去的,不出意料的话,我接下来最大的敌手就是她。”